你们的任务不是主攻,是外围接应、制造混乱、切断通讯,必要时阻击追兵。”
“是!”王大山兴奋地搓着手。
“赵铁柱,从你的侦察营和红星矿业保安处,挑选三十名身手最好、头脑最灵、会开汽车或者摆弄机械的战士,组成突击队。你亲自带队。”
“是!”赵铁柱挺直腰板。
“突击队的任务是潜入石门火车站仓库区,找到设备,开走汽车,如果汽车不够或者无法启动,就用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骡马车队转运。
关键有两点:一,要快,从进入仓库到撤出,不能超过二十分钟。二,要乱,在撤离前,要在仓库其他区域制造爆炸和火灾,越大越好,但不能波及我们的目标设备。
要让鬼子以为是有人蓄意破坏,或者…是其他势力觊觎这批物资引发的火并。”
李星辰的目光变得锐利:“具体行动计划,参谋部会结合最新情报细化。行动时间,定在五天后,农历廿八,没有月亮,后半夜。
行动代号‘东风’,顾名思义,不仅要借月黑风高,还要借一股东风,最近伪‘华北治安军’和日军驻石门部队因为给养分配闹得很不愉快的情报,可以利用一下。”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负责情报和特种作战的慕容雪的联络员:“给‘夜莺’和我们在石门的内线传信,想办法把水搅得更浑。
最好是能让鬼子觉得,是治安军内部某些派系,或者城里的黑道、乃至重庆方面的人,盯上了这批值钱的‘洋机器’。”
“明白!”联络员迅速记录。
“张猛,你坐镇野狼谷,统筹全局。设备运回路线,按照火儿标注的这条秘密通道,分段设置接应点和补给点。沿途的群众工作要做好,务必保密。
设备运回来后,立刻组织技术力量安装调试,特别是那几台柴油空压机,雪见同志,你牵头负责,要尽快让它们转起来!”
“是!”张猛和辛雪见同时应道。
“记住,”李星辰最后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这批设备,关系到红星矿的未来,关系到根据地军工的升级,关系到我们能否更快更多地造出武器,支援前线。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但前提是,尽量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行动细节,反复推演,任何疏漏,都可能让同志们付出血的代价。”
“是!”
接下来的五天,野狼谷表面平静,地下却紧锣密鼓。被选入突击队的战士进行着强化训练,熟悉新装备的简易燃烧瓶和炸药包的使用,模拟仓库环境下的快速装卸和驾驶。
王大山的独立团精锐化整为零,以各种身份潜入石门外围预定区域。苗火儿带着她的勘探队,提前出发,沿着她标注的路线,进行最后一次实地勘察,并联络沿途可靠的群众,安排接应。
辛雪见也没闲着,她带着技术小组,在古矿洞一处较为干燥平坦的巷道里,提前清理出了足够大的场地,规划好了设备安装的基础和管线布局,就等着机器到位。
她还根据竹简上关于水力应用的记载,结合野狼谷的水文特点,初步设计了一套利用山涧水流驱动简易水轮,再通过水轮带动老式风箱辅助鼓风的方案,作为柴油动力不足或故障时的备份。
虽然简陋,但这份因地制宜、积极动脑的精神,让李星辰很是赞赏。
农历廿八,月黑风高,北风呼啸。
石门火车站,这座华北重要的铁路枢纽,即使是在深夜,依然灯火通明,汽笛声、车辆调动声、日语的吆喝声不时响起。
巨大的仓库区像一头匍匐在铁道旁的钢铁怪兽,黑黢黢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森严。
靠近仓库区东北角,专门堆放“特种物资”的第三号库房外,四名日军哨兵抱着三八式步枪,踩着冻得发硬的步子来回巡逻,刺刀在探照灯偶尔扫过时反射出寒光。
库房厚重的大铁门上挂着巨大的铁锁,旁边还有值班室,里面亮着灯,隐约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日本戏曲声。
凌晨两点,是一天中人最困倦的时候。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煤灰和雪沫,打在脸上生疼。哨兵缩了缩脖子,低声咒骂着这见鬼的天气。
就在这时,火车站东南方向,靠近伪“华北治安军”一个营驻地的区域,突然传来“轰!轰!”两声爆炸巨响,紧接着是爆豆般的枪声和喧哗声!
“敌袭?!”
“哪里打枪?”
火车站警备队的警报凄厉地拉响,探照灯的光柱慌乱地扫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驻守火车站的日军中队立刻被惊动,一队队士兵从营房里冲出,在军官的呵斥下向爆炸点冲去。
第三号库房外的哨兵也紧张地望向那边,值班室里的鬼子兵也提着枪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治安军那边出事了!”
“八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