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了,里面岔道太多,黑暗隆咚的。”赵铁柱喘了口气,脸色阴沉,“而且他们熟悉地形,至少比我们熟悉,还埋了雷。先撤出去,向司令员报告!”
当赵铁柱四人带着缴获的地图囊和文件,略显狼狈但无人重伤地撤出古矿洞时,辛雪见、李妙缘和王班长已经带着接应的人等在洞口,焦急万分。看到他们安全出来,才松了口气。
“洞里有鬼子!至少一个小队,有备而来,带着测绘工具,对洞内部分地形比我们熟!”赵铁柱言简意赅,将缴获的东西递给匆匆赶来的张猛和李星辰。
李星辰的脸色在洞口天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迅速翻看了地图囊里的图纸和文件,都是日文,上面绘制着矿洞的部分草图,标注着一些符号和测量数据,显然日军已经在此活动了一段时间,进行了初步勘测。
文件中甚至有一张野狼谷及周边地区的等高线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其中一个红圈,正好覆盖了他们现在的位置和矿场。
“这是日军特高课下属的特种侦察部队,或者关东军专门搞地质测绘的特务。”李星辰合上文件,声音里带着寒意,“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座矿!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早发现了古矿洞的入口,一直在秘密测绘,想要利用或者破坏!”
“司令员,现在怎么办?鬼子缩在洞里,里面地形复杂,强攻伤亡太大。”张猛盯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像盯着巨兽的喉咙。
“强攻?不。”李星辰将文件和地图递给身后的参谋,转向刚刚被紧急召来、站在一旁气喘吁吁的苗火儿,“火儿,你刚才在里面,感觉怎么样?
除了我们进去的那条主路,还有没有其他你觉得能绕到鬼子前面,或者能摸清他们位置的路?”
苗火儿此时脸上还沾着灰尘和一点被溅到的血迹,但她眼睛很亮,没有多少惧色,反而因为刚才的猎杀成功而带着一丝山民特有的悍勇。她歪着头,仔细回想:“里面岔道是多,像蜘蛛网,黑得很。
但有些路,有风,有水声,我能感觉到大概方向。鬼子对洞里一些地方熟,但肯定没我熟!给我点时间,我能摸出几条近道,说不定能绕到他们屁股后面或者头顶上!”
辛雪见也上前一步,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语气坚定:“司令员,我观察了入口附近的地质构造,这古矿洞是沿着一条主要的含矿破碎带开凿的,主巷道和主要矿室都依托相对坚固的岩层。
但很多分支岔道,可能因为年代久远、地质变动或者古人随意开采,结构很不稳定,尤其是一些有明显渗水或者钟乳石发育的区域,支撑薄弱。
如果…如果我们能判断出日军可能藏身或经过的区域,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妙缘也轻声补充:“从日军绘制的地图看,他们似乎对几个较大的、可能是古代主要矿厅的区域特别关注,做了详细标记。那些地方空间大,可能被他们选作临时据点或爆破点。”
李星辰听着三人的话,目光扫过洞口,又看向身后已经集结、全副武装的一个精锐连队,以及刚刚从临时机场赶来、携带了更多强光手电、绳索、便携电台甚至火焰喷射器和爆破器材的工兵支援分队。
他脑海中飞快地权衡。日军小队潜入古矿洞,目的无非几种:测绘矿洞结构,为后续破坏或占领做准备;寻找可能存在的、古人遗留的高品位矿脉或其它有价值的东西;或者,就是单纯潜伏,伺机破坏红星矿。
无论哪种,都必须立刻清除!古矿洞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不仅是消除头顶的威胁,更可能是一个现成的、绝佳的地下基地和隐蔽矿道。
“张猛。”
“到!”
“你亲自指挥,抽调两个排的精锐,配合工兵分队,组成清剿队。赵铁柱,你熟悉刚进去的情况,担任尖兵组长。苗火儿,你做向导,寻找能迂回包抄的路径。
辛雪见同志,你负责判断地质风险,标记出危险区域。李妙缘同志,你注意识别日军可能关注的区域和古代遗留的标记、设施。”
李星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
“我们的目标:第一,全歼或俘获洞内日军侦察小队。第二,完全控制古矿洞,摸清其主体结构和潜在危险。第三,评估其军事和工业利用价值。”
“战术要点:发挥我们夜战、近战和地形熟悉的优势。苗火儿的听声辨位,辛雪见的地质知识,就是我们的眼睛。多用手榴弹、炸药包和火焰喷射器清理可疑角落和狭窄通道。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保持通讯,绝不冒进。遇到不明岔道,先探后进。发现日军,尽量活口,但若反抗,格杀勿论!”
“明白!”众人齐声低吼。
“行动!”
清剿队迅速完成编组。每个人除了标配的武器弹药,都配备了用缴获日军电池和灯泡改装的强光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