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既要搜捕我们,又要看管抢到的东西,还要防备我军可能的报复,兵力必然分散,警惕性也会在长时间紧张后出现松懈。这时候给他一记狠的,能打疼,也能打懵。”
他看向妙音:“妙音师傅,还得再辛苦你一趟。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寺内布局,特别是仓库、马厩、柴房这些后勤区域位置的人。这关系到能否精准打击,减少对寺庙古建的破坏。”
妙音放下水壶,双手合十,然后坚定地分开:“贫尼…我义不容辞。寺内各殿各院,仓库位置,我都清楚。后山还有几条隐秘小径,可绕开正面岗哨。”
“好!”李星辰点头,“全体都有,检查装备,补充弹药,一小时后出发!我们回去,给鬼子‘送行’!”
凌晨两点,一天中最黑暗寒冷的时刻。潭柘寺周围的山林,仿佛被浓墨浸透,只有风声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寺内,日军的篝火比前半夜稀疏了许多,巡逻队的身影也显得拖沓疲惫。白天的激战、搜捕、地宫的爆炸,加上赤峰方向不断传来的紧急电报,让驻守寺内的日军第113步兵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藤田少佐心力交瘁。
“八嘎!一群废物!人没抓到,东西丢了,还损失了整整一个小队!松井顾问下落不明,若是出了意外,你我都得上军事法庭!”藤田在临时征用的方丈室内咆哮,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他面前垂手站着几名中队长,个个噤若寒蝉。
“大队长阁下,敌人…非常狡猾,而且似乎对寺内地形极为熟悉…”
“熟悉?难道寺里的支那和尚都死光了吗?查!把所有还能喘气的和尚都给我再审一遍!还有,加派双岗,重点看守堆放‘战利品’的仓库和车马院!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懈怠!”
“嗨依!”
日军加强了戒备,但正如李星辰所料,连续的高压和挫败感,让士兵的警惕性在黎明前降至低点。许多哨兵抱着枪,靠着墙根打盹。巡逻队的脚步声也显得有气无力。
寺外东北方向,一处背风的山坳里,黑暗仿佛有了生命。
李星辰带来的特战小队,加上急行军赶来的三团加强营先头连,近两百名精锐战士,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豹群,无声无息地集结完毕。
战士们脸上涂着锅底灰,装备经过重新整理,刺刀和手榴弹挂载就位,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李星辰的左臂重新包扎过,用绷带固定在了胸前。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浮土上简单画出潭柘寺的示意图,妙音在一旁低声补充着细节。
“日军主力目前集中在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一线,指挥部在方丈院。他们的抢掠物资,主要集中在东侧的‘香积厨’(寺院厨房)大院和旁边的柴房、马厩区域,那里地方宽敞,方便堆放和装车。
看守兵力约一个小队,分两班轮值。西侧僧寮区域关押着未被杀害的僧侣和附近被抓的民夫,也有少量守卫。”
妙音的声音很低,但条理清晰,手指在土图上精确点出位置。
“我们的目标有三个。”李星辰的树枝点在土图上,“第一,东侧仓库区,烧掉、炸掉所有鬼子抢来的物资,一件不留!第二,西侧僧寮,救出被关押的同胞。第三,制造最大混乱,重创日军有生力量,然后迅速撤离,不与敌纠缠。”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黑暗中一张张坚毅的脸:“突击队跟我,负责仓库区。爆破手,把所有能用的炸药、燃烧瓶都带上。
一排、二排,你们负责攻击僧寮,解救人员,动作要快,救出人后立刻从后山小路撤离,三排在预定接应点掩护。
三连其余部队,分散在寺外几个要点,用迫击炮、掷弹筒、机枪,给我狠狠地打!但注意,炮火尽量避开主殿古建,除非被敌火力压制。都清楚了吗?”
“清楚!”低沉的回应压抑而有力。
“对表,现在两点二十。两点四十,准时发动!信号是三发红色信号弹。”
“是!”
黑暗中,战士们再次检查装备,子弹上膛,手榴弹后盖拧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汗水和冰冷的杀气。妙音被安排跟随僧寮救援队伍,她默默地将一把从牺牲战士那里拿来的刺刀,绑在了僧袍下的腰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死寂,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寺内的灯光又熄灭了几盏,日军哨兵缩了缩脖子,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两点三十九分。
李星辰举起右手,握拳。所有突击队员弓起身子,像即将离弦的箭。
两点四十分整。
“咻——嘭!嘭!嘭!”
三发红色信号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尖啸着窜上潭柘寺的夜空,将古刹的轮廓和日军惊愕仰起的脸映照得一片血红!
“打!”
“轰!轰!轰!”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时,部署在寺外制高点的三连迫击炮开火了!炮弹精准地砸向日军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