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最珍贵的宝物,包括佛骨舍利和玄奘手迹,可能就藏于其中。只是……只是这密室入口究竟在何处,又如何开启,方丈未曾明言,只说了句‘拂尘所指,心灯即明’……”
楚明月也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皱巴巴、但保存相对完好的纸张,小心展开,竟是一张用铅笔绘制的、相当精细的潭柘寺建筑平面草图,上面用不同符号标注了日军的岗哨位置、文物临时堆放点、甚至一些暗哨和巡逻路线!
“这是我趁鬼子不注意,偷偷画的。”楚明月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语速很快,“我学建筑的,对测绘有点兴趣。鬼子把守得很严,但也不是全无漏洞。
我还记得他们重点看守的几个库房位置,以及他们专家团住宿和办公的禅院。对了,他们那个头头,松井老鬼子,还是个围棋迷,天天在禅院里自己跟自己下棋,说什么‘棋道如掠夺,需谋定而后动,寸土必争’,呸!虚伪!”
李星辰和慕容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妙音和楚明月带来的情报太关键了!不仅证实了日军搬运文物的具体计划和时间表,还提供了可能的密室线索和详细的寺内布防图!
尤其是那柄玉拂尘和“净土之门”的传说,如果属实,或许意味着潭柘寺最核心的珍宝,尚未落入日军之手,甚至日军可能都还不知道这处最隐秘的所在!
“妙音师傅,楚姑娘,你们带来的情报非常重要!辛苦了!”李星辰郑重地说道,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柄玉拂尘和那张草图,“你们是说,鬼子还没找到那处最隐秘的密室?而且,有办法进去?”
妙音握紧了拂尘,用力点头:“鬼子虽然翻遍了寺院,但方丈所说的密室,机关巧妙,非本寺世代相传之法不得其门而入。他们即便找到疑似地点,也未必能打开。”
她脸上浮现忧色,“只是……鬼子看守极严,内外都有重兵,还有狼狗巡逻。就算知道密室所在,要想进去取宝,再带出来,难如登天。硬闯,必然惊动鬼子,他们若狗急跳墙,毁坏宝物,那就……”
楚明月也补充道:“而且寺外戒台附近,是鬼子一个重要的外围哨卡,驻了至少一个小队。
妙音师傅说,有一条只有历代方丈和少数知客僧才知道的密道,入口就在戒台附近的山壁里,但出口具体在寺内何处,她也不完全清楚,只知道大概方位。现在戒台被鬼子占了,密道入口很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被监视了。”
情况很清楚了。日军重兵看守,计划三五天内运走已打包的文物。寺内可能还有最珍贵的密室未被发现,但入口成谜,且有开启条件(玉拂尘)。有一条可能通向寺内的密道,但入口在敌控制区。时间紧迫,行动风险极高。
李星辰沉吟片刻,眼中锐光闪动,已然有了决断。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潭柘寺的位置,然后划过一道弧线,指向戒台方向。
“硬闯不行,那就智取。明修栈道,吸引鬼子注意力;暗度陈仓,从密道进去,直取核心!”
他抬起头,看向慕容雪,“慕容,立刻挑选最精干的人员,组成特别行动队。成员要具备特种作战、文物鉴别、古建筑知识、开锁机关破解等能力。人数要精,不能多。”
他又看向妙音和楚明月,语气诚恳而坚定:“妙音师傅,楚姑娘,这次行动,离不开你们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们作为向导和顾问,带领行动队,找到并进入密道,识别和保护文物。这很危险,你们有权拒绝。”
妙音双手合十,神色平静而决绝:“宝物关乎佛法传承、文脉存续,贫尼义不容辞。纵使刀山火海,亦当往之。”
楚明月也用力点头,眼镜后的目光充满勇气:“李将军,我虽然是个学生,没打过仗,但我熟悉寺里的建筑结构,能看懂图纸,也……也不怕鬼子!我愿意去!绝不能让国宝被鬼子抢走!”
“好!”李星辰一拳轻轻砸在桌面上,“事不宜迟,立刻准备!慕容,你亲自带队!行动代号——‘归藏’!务必在鬼子运走文物之前,把我们的国宝,一件不少地,拿回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张简陋却关键的草图和那柄古朴的玉拂尘上。
“记住,我们这次要拿回的,不仅仅是几件古董,更是被强盗觊觎的、属于我们中华民族的尊严和灵魂!”
慕容雪肃然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妙音紧紧握着玉拂尘,楚明月则将那张草图仔细折好,重新放入贴身的衣袋。两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决心和希望的火焰。
李星辰走到窗边,望着东方彻底亮起的天空,那里,朝阳如火。
“通知张猛,严密监视寺内鬼子动向,尤其是文物装箱和运输的准备情况。通知各部,按预定方案,加强对日军可能来袭方向的警戒和袭扰,制造紧张空气,掩护‘归藏’行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另外,把我们截获的、关于‘金百合’计划详细清单和日军准备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