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掌握它的特性,以防万一。”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慕容雪郑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厚布包裹起那个小瓶,转身快步离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李星辰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雪花已经停了,但寒意更重。
根据地的灯火在夜色中星星点点,那是百万军民赖以生存的家园,也是敌人处心积虑想要摧毁的目标。
“彼岸花……”他低声念着这个代号,眼神冰冷而坚定,“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藏在外面,还是就蹲在我身边……这次,咱们好好玩玩。看看是你的花样多,还是我的网,织得密!”
……
接下来的两天,根据地表面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却按照李星辰的剧本,悄然涌动。
慕容雪“不小心”泄露的“发现重要物证”的消息,像一滴冷水滴进油锅,在内部小范围引起了轻微的波澜和猜测。
柳生雪被“解除限制”“恢复工作”的消息,也很快传开,配合着李星辰在一次医院慰问时,当众对柳生雪医术和敬业精神的“肯定”,传递出组织对柳生雪“信任”的信号。
而金曼丽,则明显感受到了“冷遇”,她不再被安排参加宣传队的核心排练和演出,平时热情围着她转的一些人也似乎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她。她去妇女部帮忙时,能感觉到周围目光中的审视和隐约的戒备。
这天傍晚,收工后,金曼丽独自一人往宿舍走,在路过指挥部附近时,“偶遇”了正和慕容雪边走边谈的李星辰。
李星辰看到她,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对慕容雪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恰好能让不远处的金曼丽隐约听到:
“……柳生医生毕竟是专业的,这次医院防疫也多亏了她。倒是金小姐那边……哎,可惜了。”
他没有看金曼丽,说完就和慕容雪转身离开了。但那句话,那声叹息,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了金曼丽的心里。她站在原地,看着李星辰和慕容雪远去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棉袄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走回了宿舍。
她不知道的是,远处一扇半开的窗户后,李星辰正用望远镜,静静地看着她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和匆匆离去的背影。
“鱼,开始不安了。”李星辰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慕容雪说。
“潭柘寺行动的风,也已经放出去了。按照您的吩咐,说的是明早拂晓,由警卫营三连副连长带队,十五人,配两部电台,一名‘技术员’,以勘察寺内破损建筑、评估修缮所需物料为名出发。”慕容雪汇报。
“很好。‘星辰局’那边有动静吗?”
“林星眸报告,从昨晚开始,侦测到两次极其微弱、方向大致指向潭柘寺方向的短促无线电信号,加密方式复杂,无法破译,但信号特征与之前捕捉到的‘彼岸花’信号有相似之处。
出现时间,正好是在潭柘寺行动消息小范围扩散之后。”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李星辰点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饵已撒下,鱼已闻到腥味。
“告诉林星眸,继续监听,重点记录信号出现的时间和大致方向。告诉苏小棋,集中力量尝试破解那两次信号的加密,哪怕只破译出一个字,也可能有重大价值。”
他看向慕容雪,“另外,金曼丽那边,今晚要格外‘关照’。我猜,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应该坐不住了。”
夜深了,被服厂女工宿舍区一片寂静。金曼丽和同屋的女工早已“睡下”。但在凌晨一点左右,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从通铺上爬起来,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她似乎只是起来喝水,但站在那里,面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倾听着什么。
远处,另一孔窑洞的阴影里,一架经过伪装的、高倍率的夜间观察镜,正牢牢锁定了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操作观察镜的战士,对着喉麦低声报告:“目标靠近窗户,面朝西北方向,静止,已超过五分钟。未发现明显动作。”
指挥部里,李星辰和慕容雪面前的电台指示灯,忽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滴”声。
那是“星辰局”林星眸发来的最高优先级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捕捉到可疑信号,方向被服厂区域,持续时间三秒,目标频率与潭柘寺方向信号疑似呼应。正在尝试进一步分析。”
李星辰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定的光芒。
鱼,终于忍不住,要试探着咬钩了。
“告诉张猛,潭柘寺的‘客人’,应该快到了。让他的人,准备好‘热情招待’。”李星辰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