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妇女部的被服厂帮忙,她手脚麻利,嘴甜,很快和厂里的女工们打成了一片,经常能听到她哼唱一些哀婉的朝鲜民歌,惹得一些想家的女工掉眼泪。
她对根据地的各种“新闻”似乎很感兴趣,但问得又很小心,多是些生活琐事。
这天下午,慕容雪正在办公室核对一些外围调查的反馈信息,关于柳生雪和金曼丽来路的一些模糊点,门被敲响,苏半夏略显急促地走了进来。
“慕容处长,有情况。”苏半夏的声音压得很低,“柳生雪医生今天在给一名从黑山峪方向送来的重伤员做清创时,发现他的伤口感染症状异常。高烧、局部组织坏死速度快得惊人,伴有奇怪的绿色脓液。
柳生雪私下对我说,这不像普通的战场感染,倒像是……像是感染了某种实验室改造过的、高致病性的化脓性链球菌,可能还混合了其他东西。
她怀疑,日军可能在黑山峪附近,使用了某种新型的细菌武器,或者……是试验品泄漏。”
慕容雪猛地抬起头:“那名伤员现在怎么样?柳生雪还说了什么?”
“伤员已经隔离,情况危急。柳生雪根据她那本急救手册里的一个模糊配方,尝试配置了一种混合抗生素冲洗液,正在尝试,但效果不确定。”
苏半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她还说,这种细菌的传播性可能很强,如果真是日军有意投放,必须立刻对相关区域进行封锁和消毒,并对所有接触过的人员进行医学观察。
她还问……根据地最近,有没有接收过其他来源不明、或者保存状况异常的医疗物资?”
慕容雪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新型细菌感染?柳生雪的知识和警惕性,似乎再次证明了她的价值。
但这个消息本身,却带来了更大的恐慌和疑云,日军的新武器?还是……“彼岸花”破坏行动的另一种形式?
那批在火灾中“恰好”被烧毁的、包括磺胺粉在内的医疗物资,此刻回想起来,是否也隐藏着更深的关联?
她立刻站起身:“通知顾芸娘院长,立即启动野战医院最高级别防疫预案!严格隔离那名伤员和所有接触者!我马上去向司令员汇报!”
苏半夏匆匆离去。慕容雪快步走到李星辰的指挥部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心跳,才抬手敲门。
门内,李星辰正在听取后勤部关于火灾损失最终统计和补充计划的汇报。看到慕容雪罕见凝重的脸色,他抬手示意汇报暂停。
“司令员,有紧急情况。”慕容雪走到李星辰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将苏半夏汇报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星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那眼神变得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