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原本在此处巡逻的日军士兵,正惊疑不定地看向火光冲天的本馆方向,被从背后摸上来的特战队员轻易用匕首解决。
“快!一个一个下!”李星辰守在洞口,催促着众人迅速钻入那散发着恶臭的排水管道。幸存者们此时也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在特战队员的帮助下,连滚爬爬地进入管道。
最后是特战队员,李星辰是最后一个,他在钻入洞口前,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试验场,特别是本馆三楼那个依旧亮着灯、此刻窗口似乎有人影惊慌晃动的房间。
“竹内贞次郎…”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将那张沾着污渍和血迹的草图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缩入黑暗的排水管道,并顺手将之前被剪断、放在一旁的铁栅栏重新拉过来,勉强堵住洞口。
管道内依旧污秽恶臭,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队伍沉默而快速地在黑暗中行进,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踩泥泞的声音。
后方,试验场方向的爆炸声似乎更加密集猛烈了,隐约还传来建筑物倒塌的巨响和日军的绝望嚎叫。铁牛他们安装的炸药,显然起到了效果。
当他们终于从排水渠另一端的缺口钻出,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但相对清新的空气时,所有人都忍不住贪婪地大口喘息。
回头望去,试验场方向火光映天,浓烟滚滚,爆炸声仍然零星响起,警报声则已经微弱下去,或许是被炸坏了。
“清点人数!”李星辰低声命令,自己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远处,奉天城方向,隐隐传来更多的警报声和汽车引擎声,显然城内的日军也被惊动了。
很快,人数清点完毕。特战队员十二人,全部安全,只有两人轻伤。救出的幸存者,包括在地牢中找到的十二人,以及“处理间”救下的两人,一共十四人,虽然极度虚弱,但都还活着。
另外,还带回来一个受伤的日本军医俘虏,以及…李星辰摸了摸怀中那个用白布仔细包好的金属罐、玻璃罐和那卷记录纸。
“走!去预定汇合点!”李星辰不再耽搁,一挥手,队伍迅速消失在荒原的夜色和芦苇丛中,向着远方山区根据地的方向疾行。
他身后,那曾经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魔窟,此刻正被自己点燃的火焰逐渐吞噬,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仿佛在为那些死难的灵魂,举行一场迟来而惨烈的葬礼。
奔跑中,李星辰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开关。
“静怡,芸娘,我们出来了。任务完成,正在返回。通知根据地,准备接应,尤其是医疗救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肃杀和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
耳机里传来吴静怡明显松了一口气、带着哽咽的声音:“收到!太好了!我们…我们马上准备!”
顾芸娘沉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明白。急救药品和隔离区已准备就绪。”
队伍在黑夜中沉默地奔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东方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几个小时后,天色大亮时,李星辰带着队伍,押着俘虏,携带着救出的幸存者和那至关重要的“战利品”,安全返回了位于山区的根据地。
赵刚、周文斌早已带人在山口接应,看到队伍成功返回,还带回来这么多人,都是又惊又喜。
“司令!你们可回来了!奉天城里鬼子都炸锅了!巡逻队和摩托车队出来好几拨!”周文斌迎上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同时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神情恍惚的幸存者,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和愤怒。
“回去再说。立刻安排这些人隔离,让顾护士长仔细检查,尤其注意有没有毒气感染症状。俘虏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等他腿伤处理一下,立刻审讯。”
李星辰简短下令,将怀中小心保护了一路的油布包递给周文斌,“文斌,这个,立刻送到作战实验室,交给懂日文和化学的同志,小心处理,尤其这两个罐子,可能有毒。
这是从鬼子试验场核心带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新毒气的样本和实验数据。”
周文斌双手接过那个沾着污迹和硝烟味的油布包,感觉重如千钧,肃然道:“是!我亲自送去!”
很快,根据地忙碌起来。幸存者们被送往早已准备好的、远离村落的几间独立窑洞进行隔离观察,顾芸娘带着几个卫生员,穿着用桐油布临时改的简易防护服,立刻开始为他们检查身体、清洗伤口、分发汤药和食物。
那个日本军医俘虏被单独关进一间有民兵把守的柴房,等待审讯。
李星辰则顾不上休息,先听取了铁牛等人关于外围制造混乱、接应撤离的详细汇报,又去看了伤员。
最后,李星辰回到指挥部,就着一碗凉透了的开水,啃着硬邦邦的杂面饼子,听着周文斌关于试验场爆炸后奉天城及周边日军动向的初步汇报。
就在这时,指挥部草帘子被猛地掀开,吴静怡脸色苍白,手里拿着几张刚刚从油布包里取出的、还带着污渍的记录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呼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