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却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沉静坚定。
“李司令,吴小姐说的原理是对的。防毒,无非是隔绝或过滤。我们没有橡胶防化服,但可以用桐油布、厚棉被浸湿碱水或肥皂水,紧急时披在身上,能有一定防护。关键在口鼻。”
她拿起自己那个磨破了边的硬皮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清秀但有力的字迹画着简单的示意图。
“这是我刚才根据吴小姐说的,还有以前的一些想法,画的简易防毒口罩。用两层粗纱布,中间夹上浸透浓碱水或肥皂水的棉花、木炭碎屑,如果有条件,再加一层薄薄的石灰粉。
用布条绑紧口鼻,虽然笨重,透气性差,但应该能过滤掉大部分毒气颗粒和部分蒸汽。对眼睛,可以用游泳的护目镜,或者用透明油纸做成简易眼罩,周围用浸湿的布条密封。”
她又翻了一页:“还有解毒。吴小姐提到毒气的成分,有糜烂性的,有含砷的,有刺激催泪的。我结合以前在矿上救治伤员的经验,和几位老郎中讨论了一下,拟了几个方子。
一个是内服的,以甘草、绿豆、金银花为主,加防风、贯众、土茯苓,清热解毒,利尿排毒。一个是外洗的,用大量石灰水或浓肥皂水冲洗皮肤和眼睛,但要注意石灰水的浓度,太高会灼伤。
还有一个是外敷的,用鸡蛋清、蜂蜜、还有我带来的这种清凉膏,”她指了指刚才给吴静怡闻的那个小陶瓶,“混合,涂抹在灼伤溃烂的皮肤上,能缓解疼痛,促进收敛。但是……”
她顿了顿,眉头蹙得更紧:“这里面有几味药,比如质量好的金银花、土茯苓,还有制作眼罩需要的透明油纸,我们根据地存量很少,甚至没有。
尤其是金银花,这个季节不对,存货更少。而且,如果鬼子用的真是吴小姐说的那种加了新催化剂的毒气,这些土办法能起多大作用,我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也要做!有一分用,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李星辰斩钉截铁,“顾护士长,方子你定,需要什么药材、材料,你开单子,我想办法去搞!
金银花……我记得南边山里可能还有晚开的,我立刻派人去采,去收购!油纸……我想办法!老赵!”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赵刚一直在外面安排隔离区和警戒的事,闻声立刻掀帘子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司令,啥事?”
“两件事,急事!”李星辰语速很快,“第一,你亲自带人,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关系,去附近村镇、县城,甚至黑市,高价收购金银花、土茯苓、生石灰、碱面、硫磺皂,有多少要多少!再想办法搞些透明的油纸,或者类似的、能透光又防水的材料。
第二,组织妇女和后勤人员,按照顾护士长给的图样和说明,连夜赶制简易防毒口罩,越多越好!材料先用现有的,浸透浓肥皂水!做好的,先给特战队和一线战斗分队配发!”
“是!我这就去办!”赵刚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扯着嗓子喊人,脚步声和吆喝声很快在夜色中响起。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