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在昏暗中频频爆发,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垂死的呻吟声,在散发着硝烟、血腥、排泄物和焦糊气味的封闭空间里回荡,构成了一曲地狱的奏鸣曲。
日军甚至炸塌了部分通道,设置路障,从上层向下投掷手榴弹,或者从意想不到的通风口、排水孔伸出枪管射击。推进变得异常缓慢,伤亡急剧增加。
陈水生带着人刚肃清一个较大的房间,占领了向下的楼梯口,就遭到来自下层和侧面两个方向的猛烈射击,不得不退守房间,双方隔着楼梯和走廊对射,谁也前进不了。
“报告!b区通道被炸塌,前进受阻!”
“报告!c区发现敌军坚固铁门,爆破无效!”
“报告!侧翼房间有敌军从通风管道爬出,偷袭了我们!”
坏消息不断传来。李星辰知道,最艰难、最考验部队意志和战术素养的阶段,到来了。
铃木孝雄,正把他最后的兵力,化作这颗钢铁堡垒内最顽固的癌细胞,进行着最后的扩散和反扑。
他走到观察口,望着远处那依旧不时传来爆炸和枪声的“磐石”工事,浓烟从多个破口和裂缝中不断涌出。
他缓缓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对身旁的警卫员平静地说道:
“告诉陈水生,稳住阵脚,一层一层清,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夺。我们的‘火棍’和‘破门锤’,很快就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