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艘快艇靠上冒着浓烟、瘫在水面上动弹不得的“宇治”号。精悍的突击队员端着冲锋枪,迅捷地跃上其甲板。
甲板上狼藉一片,遍布死伤的日军水兵和炸毁的装备。残余的日军或跪地求饶,或呆若木鸡,抵抗意志已彻底崩溃。
突击队员迅速控制了舰桥、轮机舱等关键部位,将俘虏集中看押。幸运的是,日军舰长在最后关头似乎放弃了自杀性破坏,这艘炮舰得以基本完好地被俘。
与此同时,对“安宅”号的围攻也接近尾声。在“长江二号”的持续炮击和快艇群的骚扰下,该舰多处起火,航速越来越慢。
最终,在试图转向用侧舷火力抵抗时,被“坚盾”号一发精准的76毫米穿甲弹击中水线以下部位。
猛烈的进水使其迅速倾斜,在绝望的嘶鸣和爆炸声中,缓缓沉入洞庭湖的波涛之中,只剩下巨大的漩涡和翻滚的油污。
随着最大的两艘炮舰一俘一沉,剩余的日军舰艇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完全是一场混乱不堪的大逃亡。
一些小型舰艇甚至为了争夺逃生通道而互相碰撞。快艇部队则毫不留情,一路追杀,直至将其全部歼灭或驱散。
当最后一艘日军武装汽艇在绝望中被多发机炮炮弹打成火球,缓缓沉没时,喧嚣震天的湖面,渐渐只剩下“海鹰”舰艇引擎的轰鸣、战士们胜利的欢呼以及零星的补枪声。
上午十时许,持续了约三个小时的湖上激战,以“海鹰”部队的空前大捷而告终。
初步战果迅速汇总到伤痕累累但士气高昂的“长江二号”上:
击沉:日军“栗”号驱逐舰(旗舰)、“莲”号驱逐舰、“安宅”号炮舰,以及各型驱潜艇、炮艇、武装汽艇共计十一艘。
击伤并俘获:“宇治”号炮舰(基本完好,可修复)、300吨级内河炮艇两艘(不同程度受损)、以及数艘小型巡逻艇、运输驳船。
毙伤:日军水兵、陆战队约一千五百余人(大部分随舰沉没或淹毙),俘虏两百余人(含部分伤员)。
我方损失:鱼雷快艇沉没七艘,重伤失去战斗力五艘,轻伤十二艘;“长江二号”浅水炮舰中度受损(舰桥、前主炮塔毁伤,需大修)。
武装渔船损失十余艘。阵亡官兵一百二十七人,伤两百余人,其中周雨柔等数十人重伤。
代价是惨重的,尤其是那些朝夕相处、一同训练、一同出航的年轻水兵,永远长眠在了这八百里洞庭的烟波之下。
但战果是辉煌的,甚至可称奇迹。一支成立不到数月、以轻型快艇为主的年轻海军,竟在正面交锋中,几乎全歼了一支拥有两艘驱逐舰的日军内河舰队主力!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精神上和战略上的里程碑式胜利!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乘着浩荡的湖风,迅速传遍洞庭湖沿岸,传遍华中大地,乃至通过电波,飞向延安,飞向重庆,飞向全国关注着这场战事的每一个角落。
“大捷!洞庭湖大捷!”
“李星辰将军麾下海军,于洞庭湖口全歼日寇舰队!”
“击沉日舰十余艘,俘获多艘,毙伤俘敌近两千!”
“我年轻人民海军,首战告捷,扬威洞庭!”
各种标题夸张却洋溢着狂喜的号外、捷报,在根据地、在游击区、在一切中国人能听到的地方疯狂传播。
饱受日寇蹂躏、特别是受尽日军舰炮欺凌的沿江沿湖百姓,更是奔走相告,热泪盈眶。
他们自发地驾着小船,冒着尚未散尽的硝烟,驶入战场水域,打捞落水的己方伤员,运送补给,甚至帮着拖曳受损的舰艇。
无数渔民拿出家里珍藏的鱼干、米酒、鸡蛋,涌到临时设立的码头和救护所,慰问得胜归来的将士们。
“江蛟”基地,更是成为了欢乐与荣耀的海洋。
当伤痕累累却旗帜高扬的“长江二号”在“坚盾”舰和剩余快艇的簇拥下,缓缓驶入基地码头时,岸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留守的官兵、基地工人、附近闻讯赶来的百姓,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欢呼着,跳跃着,将鲜花、水果、煮熟的鸡蛋抛向凯旋的战舰,抛向那些满脸硝烟、军装破损却眼神明亮、腰杆挺直的英雄们。
李星辰站在“长江二号”破损的舰桥上,望着眼前这沸腾的、感人至深的一幕,心中亦是心潮澎湃,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感伤。
他看到了战士们眼中胜利的喜悦,也看到了他们失去战友的悲痛;看到了百姓由衷的爱戴,也看到了他们对强大水师护佑安宁的深切期盼。
这一仗,打出了威风,打出了信心,但也付出了血的代价。周雨柔苍白的脸、那些永远留在湖底的年轻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是紧张忙碌的善后与总结。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