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江二号”浅水炮舰率领八艘鱼雷快艇,悄然潜伏在老爷庙下游十里外一片芦苇密集的江心洲背后。炮舰主炮昂起,快艇的引擎低吼,所有官兵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高长河率领的四十五人“湖上突击队”,则分乘十二条经过伪装的小渔船、舢板,借助暮色和芦苇的掩护,如同水蜘蛛般,悄无声息地散布在“运输船队”航线两侧的沙洲、芦苇丛中。
他们船小,吃水浅,动作灵活,消音引擎声音极微,几乎与湖光水色融为一体。
每艘小船上,除了操舟手,都配备了两名手持mp40冲锋枪或加兰德步枪的精确射手,以及一名携带炸药包或燃烧瓶的爆破手。陈老伯就在高长河的指挥船上,眯着老眼,仔细辨认着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面上只有风声、浪声和“运输船队”沉闷的轮机声。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凝固。
“哗啦……” 突然,在“运输船队”右前方约两百米处的一片茂密芦苇荡中,十几条速度快、船身低矮的改装快艇如同鬼魅般窜出!
船头架着歪把子机枪或掷弹筒,船上人影幢幢,嚎叫着,向着“运输船队”猛扑过来!正是“河童”水匪!
“来了!准备战斗!”“运输船队”上的新四军指挥员故意高声呐喊,船上架起机枪“慌乱”地扫射。
“打!” 匪首“混江龙”彭天彪站在一条大船上,挥舞着驳壳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粮食、布匹,还有皇军的赏金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匪船即将进入最佳射击距离时——
“砰!砰!砰!” 三发红色信号弹尖啸着升上夜空,炸开耀眼的光芒!
“全体突击队,开火!” 高长河对着步话机低吼。
“哒哒哒……”
“砰!砰!”
“轰!”
刹那间,埋伏在芦苇丛、沙洲后的十二条突击小船上的火力全开!mp40的急促扫射、加兰德的精准点射,如同死神的镰刀,从意想不到的侧翼和后方,狠狠砍向高速冲来的匪船!
子弹打在木船板上噗噗作响,打在匪徒身上绽开血花!匪徒们猝不及防,瞬间被打懵了,好几条冲在前面的快艇上匪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船只失控打转。
“有埋伏!中计了!撤!快撤!” 彭天彪魂飞魄散,嘶声大吼,调转船头就想往芦苇荡里钻。
“想跑?晚了!” 高长河冷笑,命令道:“发射 照明弹!通知主力,收网!”
“咻——嘭!” 数发照明弹升空,将这片水域照得亮如白昼!匪徒的船只、人员暴露无遗。
“‘长江二号’,目标,匪首大船, 高爆弹,开炮!” 远在十里外的“长江二号”舰桥上,接到了信号。
“轰!” 80毫米舰炮发出怒吼,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砸在彭天彪所在的那条大船附近,激起巨大的水柱!
虽然不是直接命中,但近失弹的冲击波和破片,将船上的匪徒扫倒一片,彭天彪也被震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大哥!是炮舰!八路有炮舰!” 幸存的匪徒发出绝望的惨叫。
“分散跑!进‘鬼打墙’!” 彭天彪到底是老江湖,瞬间判断出不可力敌,声嘶力竭地命令残部向那片死亡迷宫——“鬼打墙”沙洲群逃窜。
他知道,只有逃进那片连他都不敢说完全熟悉的迷雾沙洲,才有一线生机。
残存的七八条匪船,如同丧家之犬,开足马力,向着东南方向那片即使在照明弹光芒下也显得朦朦胧胧、雾气弥漫的水域亡命奔逃。突击队的小船虽然灵活,但速度不及匪徒改装过的快艇,追击有些吃力。
“追!别让他们进‘鬼打墙’!” 高长河急令。同时,他看向身旁紧握船舵、须发皆张的陈老伯:“陈老爹,看你的了!能咬住吗?”
陈老伯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逃窜的匪船和前方那片死亡水域,喉咙里发出低吼:“走‘龙门夹’!抄近道,堵他龟儿子的‘ 燕子口’!**跟上我!”
说罢,他猛打方向,小船如同离弦之箭,没有跟着匪船的大路,而是一头扎进旁边一条极其狭窄、布满水草、看似绝路的芦苇水道!高长河毫不迟疑,命令其余船只紧随其后。
这条“龙门夹”水道,弯弯曲曲,最窄处仅容一船通过,水下暗桩丛生,若非陈老伯这样的老湖匪(他曾是渔民,也曾被迫为匪运过私货,后来金盆洗手),绝不敢走。
小艇队在他的引领下,如同游鱼般在迷宫般的水道中穿梭,竟然抢在慌不择路的匪船前面,从侧翼包抄到了“鬼打墙”外围的一处关键隘口——“燕子口”!
“堵住口子!打!” 高长河一声令下,率先开火。刚刚逃到“燕子口”,以为甩掉追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