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李星辰展现出他超越军事统帅的另一面——卓越的组织者和社会活动家。他投入大量资源和精力,帮助柳家姐妹实现夙愿——重振“柳家班”,挂牌“霜华戏院”。
选址、修缮、招募旧部、排练新戏……李星辰都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他并非简单出钱,而是提出了许多前瞻性的建议,比如改革戏班陈规,提高艺人待遇;引入新的舞台布景和灯光效果;甚至鼓励柳霜华在传统剧目中融入抗敌爱国的新内容,寓教于乐。
他的支持,不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尊重和认可,让柳霜华倍感温暖和力量,心中那份情意愈发深厚。
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霜华戏院”重张的日子终于到来。开业当天,盛况空前。
李星辰虽未亲自出席剪彩(避免过度刺激日伪),但环宇洋行和济南商会的大力支持,使得济南各界名流、报界记者、乃至不少普通市民纷至沓来。
戏院门前车水马龙,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与吴云台时代戏园门可罗雀的萧条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无声地打了所有曾经看衰、打压柳家班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柳霜华身着盛装,容光焕发,在台上致谢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二楼那个垂着纱帘的包厢,她知道,他一定在那里。
她的致辞不卑不亢,既感谢了各方支持,更表明了戏院“服务乡梓、传播正声”的立场,赢得了满堂彩。
在典礼的高潮,李星辰委派苏映雪当场宣布,以环宇洋行的名义,捐资成立“华北抗战军属抚恤慈善基金”,首批款项用于资助在历次抗日斗争中牺牲和伤残的将士家属。
这一举措,瞬间将戏院开业的意义提升到了家国情怀的高度,赢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极大地提升了李星辰和环宇洋行的公众形象和道德威望,也为他赢得了更多潜在的支持者和同情者。
而在私下里,这段相对平静的时光,也成为了李星辰与柳家姐妹情感沉淀与升温的宝贵时期。
柳诗诗的身体在苗婉晴的精心调理和李星辰不惜代价提供的珍贵药材滋补下,日渐好转,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起来。
李星辰无论多忙,每日都会抽空去探望她,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听她软语轻声地说些戏班趣事或读一段闲书。
有时李星辰会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给她解闷,比如那个造型精美、打开盖子会演奏出空灵悦耳旋律的八音盒,让柳诗诗爱不释手。
“星辰哥哥,这个音乐真好听,像天上的星星在唱歌。”柳诗诗抱着八音盒,倚在床头,甜甜地笑着,眼中满是依赖和喜悦。
“喜欢就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听听,就当是我在陪你。”李星辰看着她恢复生气的小脸,眼中带着难得的温和。这份纯粹的关怀,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少女的心田。
而与柳霜华之间,经历了生死考验和情感的交融,关系更是不同往日。两人虽未公开,但彼此心意相通。
夜晚,李星辰的书房常常亮灯至深夜,柳霜华会亲手炖了滋补的汤水送去,两人或是对坐品茗,商讨戏院事务和外界动向。
或是只是静静地各自忙碌,两人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中便弥漫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
李星辰的沉稳如山,给了柳霜华巨大的安全感。
而柳霜华的聪慧干练和深情款款,也成了李星辰在紧张斗争之余难得的慰藉。他们的感情,在乱世的硝烟中,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坚韧而芬芳。
这一日,柳霜华在整理父亲遗留在老宅的旧物时,在一个尘封的檀木箱子底层,发现了一本用油布包裹严实的、更为古旧的线装书册。
书的材质和笔迹与之前那本《梨园秘录》上册极为相似,封面上却没有任何字样。
她心中一动,小心地翻开,里面记录的并非戏曲心得,而是一些更为隐晦的符号、简略的人名代号和地理标记,似乎是一本加密的笔记。
在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片泛黄的、边缘不规则的特殊皮革地图残片,上面用朱砂绘制着模糊的山川河流走向,一个箭头指向某座山峰,旁边用极其古老的字体标注着三个小字——“参王谷”。
“参王谷?”柳霜华蹙起秀眉,想起苗婉晴医生曾提及,若能找到传说中的“雪山参王”,对李星辰恢复元气和内伤有奇效。
难道这地图残片,指向的就是生长这种奇参的地方?她心中又惊又喜,立刻带着书册和地图残片去找李星辰。
李星辰仔细查看了地图残片和那本笔记,虽然暂时无法完全破译,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之物,很可能与柳父真正的死因,甚至与某些更古老的秘密有关。
他小心地收好,对柳霜华说:“这东西很重要,先妥善保管。等时机成熟,或许能派上大用场。参王谷……我记下了。”
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