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总说，无功不受禄，收一份钱得做三份事，咱们老马家··不差事。”
马然轻轻抿了口酒，面色平静且淡定。
没有因为对方是混沌而露出敌意，
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强大而谄媚巴结。
这样反而让镜更加高看对方。
况且马然还递上了一个绝对可靠的理由，
灭族之仇，杀父之仇。
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无法释怀吧？
“不如先说说，你们在京都的开会内容吧？”
镜眯起眼睛，举起酒杯跟马然碰在一起，
自顾自地品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笑道：“可以说吗？”
“当然。”
后者想也没想直接点头，
将关老跟众人说的斩首计划全盘托出。
镜从始至终保持着倾听状态，面带笑容。
但马然却知道，但凡自己说错一句话，下场就是死。
这是最后的试探，
也是镜对他的考验。
“不错，很感谢你的诚实。”
镜听完，不置可否，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脸上的笑容更盛。
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会议的内容。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三天后，马家人马离开沈府，把沈府民众送给我如何？”
说是送给混沌，
实则是将民众的性命任由镜杀戮。
可以想象，一旦马家高手离开，
联邦大军攻陷沈府后将是多么残忍的屠戮。
“投名状？”
马然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紧，
脸上却面不改色，甚至笑意更浓，
眼神中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得意。
“你们龙国有句古话，成大事者不计较一时得失。”
“这些人的命，跟阁下的亲人相比，应该不重要吧？”
“哼。”
小狐仙冷哼一声，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
她哪里看不出两人的小心思。
一个疯狂试探，
一个见招拆招。
“不重要，可是··我恐怕要拒绝你了。”
马然话音刚落，
就见镜的脸色骤变，
几名混沌气息暴涨，杀意让机舱瞬间冻结。
见此情况，后者浑然不惧，风轻云淡地笑道：“人都是有私心的，没了沈府民众，马家和我好像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相比之下，黑府和春府更值得你们动手吧？”
“我帮你打开黑府大门，我报仇，你杀戮，各取所需，如何？”
春府是东北部唯一一座超级大城，
是蓝星少有的百万级人口的超级堡垒。
黑府掌握着海量的粮食和物资。
一个有粮一个有人，
混沌想要打进龙国，
就不可能避开这两府。
“冒昧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马然波澜不惊的眸子缓缓扫过对方犹豫的脸颊，“阁下之所以先挑沈府动手，是忌惮人皇吧？”
小白虎回归人间后，就没离开过黑府，
这也是镜迟迟没有进攻龙国的原因。
被对方一语点破，他也不恼，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用人类的思维分析一下战局。”
后者轻轻点燃一支烟，递上一支。
镜轻轻摆手：“不会。”
“首先，马家已经投靠，沈府就是混沌的地盘。若是屠了沈府，我保证未来联军会寸步难行，没有人敢再向你们俯首称臣。”
“其次，以军事行动而言，理应率先攻击价值更大的地盘，比如黑府的种植基地。”
“最后，人皇现在在京都开会，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一旦小白虎回东北部，阁下未必打得进龙国。”
马然分析得头头是道，镜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的确想打黑府和春府，只是苦于没有把握。
人皇去京都开会不假，
但谁能保证他没在黑府留下底牌？
一旦不能速战速决，等人皇回防，乐子就大了。
“可是，联军三日后才能从半岛登陆。”
镜也不傻，
独自进攻人皇的大本营，
风险不可谓不高。
马然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神秘一笑：“你不是还有马家吗？我比你更想黑府和春府死绝。”
他的表情就像骗小萝莉的大叔，
笑得很灿烂，也很有鼓动性。
“为表诚意，马家人马会率先攻破黑府大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