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新生儿的清明。
陈老实坐在炕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烘烘的。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却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家里现在穷,冬粮只剩下半缸糙米,连给孩子做件新衣裳的布料都买不起,可只要有这孩子在,他就有了干劲。等开春了,他就去后山多砍点柴,挑到镇上卖了换钱;再去河里摸鱼,给王氏补身子;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点草药,卖了给孩子买块新布料。他要拼尽全力,让妻儿过上好日子,让陈华亨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他不知道的是,怀里这个名叫陈华亨的婴儿,并非普通的新生儿。在那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历经两世生死的灵魂 —— 上一世,他是魔界西域的守护者夜华亨,银白的光翼能挡千军万马,时间魔焰能焚尽世间邪祟,却在枯木真人和金翅鹏族族长的灵力余波中陨落,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西域焦土上那枚泛着银光的骨翼残片,还有银羽绝望的尖啸。
再上一世,他是一名狼妖修士。两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回 —— 魔界的血雨腥风,修真界的尔虞我诈,还有那一次次刻骨铭心的死亡。
如今,他再次转生,成了陈老实夫妇的亲生儿子,降临在这个偏远、贫瘠却充满温情的凡人村落。
陈华亨闭着眼睛,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还有口中源源不断的乳汁,意识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能清晰地记得,那道青金色的灵力余波穿透身体时的剧痛,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连灵魂都在颤抖;他也记得,西域的灵犀花海被岩浆吞噬,绿魁倒在焦土上的模样,时老抱着护魂玉痛哭的神情……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忍不住想流泪,可他现在只是个婴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又…… 转生了吗?” 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两世的生死轮回,让他身心俱疲,他厌倦了争斗,厌倦了死亡,此刻只想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好休息一下。
他蹭了蹭母亲的胳膊,小嘴巴继续大口地吞咽着乳汁,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暖。或许,这一世,他可以不用再卷入那些纷争,就做一个普通的凡人,陪着父母,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浓重的睡意包裹。陈华亨的眼皮越来越重,小嘴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停止了吞咽,嘴角还沾着一丝乳汁,渐渐陷入了沉睡。
油灯的火苗渐渐稳定下来,昏黄的光映着破旧茅屋里的一家三口。王氏靠在炕头上,也睡着了,脸上带着安详的笑意;陈老实坐在炕边,轻轻握着妻子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陈华亨蜷缩在母亲的怀里,小胸脯微微起伏着,呼吸平稳。
屋外的寒风还在呼啸,雪还在下,冬夜依旧漫长,可这间破旧的茅屋里,却充满了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