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买院子可不是小数目,得花不少钱吧?我和你爸这半年也攒了点钱,要不给你姐买院子的钱我们来出,你的钱还是留着结婚用。”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又笃定:
“妈,院子我挑小点儿的买,花不了多少。你们那点积蓄留着给妹妹们上学用吧,我自己有钱,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老实,语气认真地叮嘱:
“爸,您这会儿没事就出去多转转,在附近好好打听打听闲置院子的事。我明天就回老家接人,可别等姐姐一家过来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行,我这就出去打听打听!”
陆老实爽快地点点头,把烟袋锅往腰上一插,转身就快步出了堂屋,半点都不耽搁。
赵秀兰见陆老实一走,立刻往陆寒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不放心地问:
“儿子,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到底给你姐和姐夫找的啥工作啊?”
陆寒抓起桌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应道:
“我打算让姐去制衣厂,姐夫去摩托车厂。这两个厂子我都能说上话,他们进去以后,我也好照应。”
赵秀兰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满脸都是不放心:
“你姐和你姐夫都没怎么上过学,万一进了厂啥也不会干,那不就给你添麻烦了吗?”
“妈,您想多了。”
陆寒咽下嘴里的包子,语气平淡地解释:
“他们进厂就是个普通工人,认得字就行,不会可以慢慢学。谁也不是一进厂就什么都会的。”
赵秀兰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个绝妙主意,一把拉住陆寒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小寒,你爸也识字啊!要不也让他跟着你姐夫一起去摩托车厂试试?他一把年纪了,要是真能成,再干几年就能退休,到时候不就有退休工资了吗?老了也能多一份保障。”
“咳咳——!”
正端着碗喝粥的陆寒猛地一呛,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捂住嘴连连咳嗽,好半天才喘匀气。
他一脸哭笑不得地抬头看向赵秀兰,语气有些无奈:
“妈,退休金这事儿谁跟您说的?您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啪!”
赵秀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陆寒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
“你小子说什么话!这是你小姨跟我说的,她说她再干十年就能领退休金,我寻思着让你爸也进国营厂,用不了几年就能退休。”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笑意全无,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妈,您这想法可要不得。
这事往小了说,是走后门、托关系,一旦被人抓住把柄,立马就会被举报。
往大了说,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侵占公家利益,真要被追究下来,不仅要挨批斗,还会丢了饭碗,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
“咱们家都是本分人,这种违规的事绝对不能做。
再说了,有我在,咱家还缺那点退休金吗?这事您以后就别再提了,我爸的工作我心里自有打算。”
赵秀兰被陆寒这一番严肃的话一吓,脸上的喜色瞬间就没了,脸色微微发白,手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后怕,声音都轻了几分:
“这么、这么严重啊……我、我就是听你小姨那么一说,心里动了念头,哪知道后果这么吓人。”
陆寒见母亲脸上已经没了那股钻牛角尖的劲儿,知道吓唬得恰到好处,便立刻收了严肃神情,拿起桌上的空碗站起身。
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叮嘱:“妈,我放在柜子里的奶粉和给妹妹们留的零食,您有没有按时拿出来给她们吃?别放久了受潮变味。”
赵秀兰正低头擦着桌子,闻言头也不抬地嗔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每天早晚都给她们泡奶粉呢,这么冷的天,东西都好好的,哪那么容易坏?你就别瞎操心这些了。”
陆寒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吃完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再去供销社买。”
“知道啦!赶紧把碗端去厨房洗了,别在这儿杵着。”
赵秀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陆寒也不再多话,伸手拎起火炉上温着的铝水壶,往空碗里兑了些温热的水,转身便走出了堂屋。
进了厨房,他把洗干净的碗倒扣在灶台边,转身出了厨房,随手轻轻合上木门。
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里,几个小丫头正在雪地里堆雪人。小手冻得通红,却笑得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陆寒看着那松软的白雪,指尖都有些发痒,心里也跟着冒出几分孩子气的兴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