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红抱着护肤礼盒,眉眼间笑意藏不住,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罐轻轻掂了掂,眉梢微扬轻哼一声:“哼!算你小子识相。”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咚咚两声轻叩,力道不重,清晰入耳。
谭红神色一动,连忙将手里的护肤礼盒和茶罐往桌上一放,随即转头朝门口喊了声:“请进!”
门应声推开,进来个穿工装的年轻女子,手里攥着个小本子,眉眼清秀,语气恭敬:“厂长,您吩咐的碎布都按要求打包好了,全码在库房门口了。”
谭红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几分干练,对着她沉声吩咐:“小杨,辛苦你再跑一趟,让人把那些碎布都搬到厂门口的货车上,仔细点别散包了。”
“好的厂长!”
小杨脆生生应下,利落点头,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陆寒见状转头看向谭红,起身笑道:“谭厂长,既然碎布都打包妥当了,那我也不多耽搁,该动身回去了。”
谭红摆摆手,语气爽朗又带几分体谅:“行吧,留你吃饭你也不肯,大忙人一个,赶紧去忙你的吧!”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正事,又开口叮嘱:“对了小陆,那批平缝机还没个准信,到了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得抓紧把产量提上去,后面还有好些订单等着呢!”
陆寒颔首应下,神色笃定:“行,没问题,算着时间差不多后天下午就能到货,那边一给我消息,我立马跟您说,到时候您直接去仓库提货就行。”
说罢,陆寒抬手对着谭红微微示意,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谭厂长,既然事情都敲定了,那我就先走了。”
谭红闻言没吭声,伸手从桌角拿起个印着碎花的搪瓷饭盒,转身看向他,语气柔和地道:“一起走吧,我也正好去食堂打饭。”
两人走出办公室,不远处车间里此起彼伏的平缝机哒哒声扑面而来,往来的女工们手里都端着或拎着饭盒,脚步匆匆往食堂赶。
见了谭红,无不笑着停下脚步喊一声厂长好,谭红也笑着颔首回应,眉眼间满是亲和。
行至食堂与大门的岔路口,两人驻足道别,陆寒转身径直往厂门走去。
出了制衣厂大门,陆寒几步就到了货车旁,抬眼一瞧,后车厢上摆着六个大小不一的麻袋,个个装得鼓鼓囊囊,哪怕再多装一点,都有可能把麻袋撑破。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忖,这谭厂长还真是实在,给这么多碎布头,估计够李燕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确认麻袋摆放稳妥,陆寒不再停留,驱车直奔马向阳家,沿途街巷烟火袅袅,三十分钟车程转瞬而过,货车很快停在了马向阳家门口。
陆寒停稳车,看着那扇敞开的院门,略一沉吟,念头轻转,货车后车厢内,转瞬便多了一台缝纫机,静静立在麻袋旁。
陆寒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车厢,抬手抓住缝纫机的扶手,稍一用力,便将机器稳稳搬了下来。
他抱着缝纫机,脚步稳健地朝着马向阳家的院子里走去,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陆寒踩着院角的碎石子走进院子,青砖铺就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一堆砍了一半的柴火,可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向阳?”
他扬声喊了一声,嗓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荡开浅浅的回声。
陆寒放慢脚步,一步步往堂屋方向走,鞋底碾过地面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刚走到堂屋门口,里侧的蓝布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一个身影急匆匆撞了出来,陆寒下意识往旁边侧身,这才堪堪避开。
“哎哟!”
马向阳惊呼一声,赶忙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脸颊撞得微红,额前的碎发都乱了。
等看清来人是陆寒,他眼里的惊慌瞬间褪去,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语气带着点喘气道:“陆大哥,是你来了!快进屋,我们正吃饭呢!”
他伸手掀开门帘,往屋里让了让:“陆大哥,燕姐今儿给我们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刚出锅还热乎着呢,可香了,你快进来尝尝!”
陆寒笑着点头,将手里的缝纫机轻轻放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
他抬手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跟着马向阳迈步进了屋,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着面香,瞬间扑面而来。
屋里,李燕和马春燕正坐在饭桌旁,桌上摆着三只白瓷碗,碗里各剩小半碗饺子,热气袅袅,显然是刚吃到一半。
两人见到陆寒进来,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
李燕连忙站起身,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语气热络又带着点客气:“陆医生,你来了!
快先坐下歇歇,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饺子,很快就好。”
陆寒连忙抬手拦住她,语气温和:“李姐,不用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