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忖着空间里余下的粉条已不足千斤,回头给医院留上五百斤应急,剩下的便用来走动走动人情,再合适不过。
车子稳稳疾驰,约莫半小时光景,就到了摩托车厂大门口。
岗亭里的门卫大叔闻声走出来,抬手就将货车拦在了门外。
陆寒当即摇下车窗,探出头,脸上漾开爽朗笑意:“刘叔,好久不见啊!”
“呦!这不是陆技术员嘛!”
门卫老刘一眼认出他,脸上立马堆起笑,凑上前两步打趣道,“这才多久不见,都开上大货车了?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进厂了!”
“嘿嘿。”
陆寒笑着应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这不是前阵子回了趟老家吗,耽搁了些时日。”
说着,他顺手从身侧背包里摸出一包牡丹烟,隔着车窗递了过去,又顺势问道,“刘叔,最近厂里一切都还好吧?”
老刘连忙上前两步接了烟,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两眼,飞快揣进上衣内袋里,生怕被旁人瞧见。
眉眼笑成了两道弯,乐呵呵答道:“厂里还能咋样,老样子呗,大家伙儿上班下班按部就班,没啥不妥当的。
就是这两天来了不少外单位的领导,听说是来厂里观摩学习的,阵仗不小呢。”
“哦?”
陆寒眼底掠过一丝好奇,追问着:“刘叔知道这些领导是从哪儿来的不?”
老刘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自知之明:“这我哪儿能清楚哟!人家都是大领导。
来了都是陈厂长亲自出面迎接招待,哪能跟我一个看大门的多说。
你要是真想知道,进去直接问陈厂长准没错。”
陆寒点点头,了然道:“那行,麻烦刘叔了,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
老刘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快步走到起落杆旁,亲手将杆子往上抬了起来,示意他通行。
陆寒笑着点头致谢,脚下轻踩油门,货车缓缓发动,稳稳当当朝着厂区里驶去。
老刘望着货车开进厂区的背影,抬手拍了拍胸前揣着香烟的口袋,嘴角笑意迟迟未散。
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做事却通透周到,将来的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啊!”
这边陆寒丝毫不知老刘对自己的评价,驾车径直开到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停稳,利落拉上手刹,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办公楼前人来人往,不少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瞧见这辆陌生的大货车,都忍不住好奇地朝这边多看两眼。
不远处的生产车间里,机床运转的嗡嗡声此起彼伏,轰鸣声不绝于耳,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砰”
的一声,陆寒反手关上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抬脚就朝着办公楼二楼走去。
楼梯台阶被人踩得光滑,他脚步轻快,没走几步就到了陈卫民办公室门口。
抬手轻轻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力道轻重适中。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陈卫民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陆寒应声推门而入,抬眼望去,就见陈卫民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伏案疾书,笔尖落在纸上,专注得连头都没抬一下。
陆寒放轻了脚步,悄声走到办公桌前,没出声打扰。
自顾自拉开对面的椅子,缓缓坐了下来,耐心等候着。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片刻后,陈卫民手腕微微一顿,落下一个遒劲有力的收尾。
这才放下钢笔,抬眼望了过来。
待看清坐在对面的人是陆寒,他原本严肃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睛都亮了几分。
语气里满是欣喜:“哈哈,好小子!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再不见你人影,我都打算去你老家寻你了!”
陆寒脸上陪着谦和的笑,语气诚恳:“陈厂长说笑了,我这才走了不到半个月,怎么就让您急着要去老家找我了?”
“嗐!你这小子,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陈卫民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你走之前我就跟你叮嘱过,厂里这批摩托车的成本核算,得赶紧敲定。
本就是等着回来跟你商量着核对,结果前几天地方计委的催办电报都发过来了。
实在等不及,我只能先按着核算的账目报上去了。”
陆寒闻言,脸上笑意依旧,抬手摆了摆,语气坦然:“陈厂长,报了就报了,没啥要紧的。
咱们本就做不了定价的主,横竖都是计委和物价局敲定价格。
咱只管按着要求把车造好,后续抓好生产销售就是。”
话音顿了顿,他想起正事,顺势问道:“对了陈厂长,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