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大娘当即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伸手点了点他怀里的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能不知道?
黑市都是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哪有大白天开的道理?
你真当我们好骗是吧?”
随后,她话锋一转,脸上又添了几分热切:“你这肉看着不少,向阳他们也吃不完,不如匀几斤给我们,价钱好说!”
陆寒闻言,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卖。”
见几人还要纠缠,他脸色沉了沉,声音也冷了几分:“诸位要是再在这儿胡搅蛮缠,那我可就去打办告你们投机倒把,蓄意拦人强买了!”
这话一出,有个婶子当即不乐意了,抻着脖子梗着腰,尖着嗓子反驳:“你这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心肠咋这么硬,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你有本事就去告!
谁怕谁啊!
倒是你这猪肉来路不明,指不定是啥歪路子来的,真把打办的人叫来,看是抓你还是抓我们!”
陆寒面对这一群妇女,感到十分无奈。
既不能动手,又无法在言语上占得上风。
她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的脸上。
陆寒脸色愈发难看,却只能强压着心头火气,他清楚,越是跟她们争辩,越是没完没了。
索性陆寒干脆将竹筐往旁边地上一搁,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向阳,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马向阳就快步从院子里跑了出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语气急切:“陆大哥,你喊我有什么事?”
陆寒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那群人,冲他招手:“你过来,瞧瞧这几位大娘婶子,你都认识不?”
马向阳一脸茫然地走出院门,看清堵在门口的妇女们,当即抬手就要挨个介绍:“陆大哥,这是东头的刘大娘,这位是西院的李婶子,还有……”
“不用细说。”
陆寒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扫过那群神色各异的妇人,语气笃定:“就说,这些人你是不是都认得?”
马向阳连连点头,老实回话:“认得认得,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咋能不认识。”
“认得就好。”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那她们家里的男人、儿子,你也都熟吧?”
马向阳虽摸不透陆寒的心思,却还是老老实实回道:“熟,都熟着呢。”
这话一出,门口的妇人们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困惑。
方才跟陆寒针锋相对的李婶子最先沉不住气,往前站了半步,叉着腰瞪着陆寒,尖声质问道:“小伙子,你打听我们家男人儿子干啥?
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陆寒闻声抬眼,目光落在李婶子身上,脸上笑意不改,语气却掺了几分调侃:“婶子说笑了,我哪是装神弄鬼。
你们跟我耍无赖纠缠不休,我好歹是个后生,自然不能跟你们这些大娘婶子动手动脚,更没法跟你们掰扯。”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褪去几分,语气直白又带着压迫:“可我收拾不了你们,还不能管教管教你们家里的男人儿子?”
这话听着嚣张,妇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然笑开,脸上全是轻蔑不屑。
刘大娘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陆寒嘲讽道:“哎哟,你这小伙子口气倒不小!
还收拾我们家男人儿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模样,就凭你?
真是笑掉人大牙!”
其余妇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打趣,笑声里的轻视毫不掩饰,还有人拍着大腿喊:“就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儿说大话不觉得丢人!”
哄笑声刺耳,陆寒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个干净,脸色一寸寸沉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眼神里的寒意直直射向众人,方才还喧闹的妇人,笑声都不自觉弱了几分。
一旁的马向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一紧,他太清楚陆寒的性子了,这是真的动怒了。
别人不知道陆寒的厉害,他可是一清二楚,马宝国早就跟他叮嘱过,陆寒本事大得很,跟着陆寒,往后在沧市都能横着走,万万不能得罪。
想到这儿,马向阳不敢耽搁,赶忙上前两步,快步走到年纪最长、在妇人群里最有话语权的刘大娘跟前,伸手就拉着她的胳膊往一旁拽。
刘大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满脸不悦,甩开他的手皱眉问道:“向阳,你这孩子干啥呢?拉拉扯扯的!
难不成你还想帮着你这表哥,给我们求情赔不是?”
马向阳连连摇头,赶紧压低声音,凑到刘大娘耳边,神色郑重又带着几分急切:“刘大娘,您忘了前两天张强的事了?”
“张强?
咋能忘了!”刘大娘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