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往椅背上松快地靠了靠,轻轻摇了摇头:“马叔,都诊完了。
加上昨天筛查出来的,统共五个得做手术的,都是阑尾切除的小手术,黄医生他们经手保准没问题。
剩下的全是头疼脑热、风寒咳嗽之类的普通病症,只要对症开了药,再好好休养两天,就能办理出院了。”
马宝国一听这话,脸上当即漾开满意的笑,连连点头,语气透着赞许:“好!好!既然你手头的活儿忙利索了,下午就去门诊那边坐诊吧,那儿还堆着不少患者等着瞧病呢。”
陆寒一听这话,立马摆着手连连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马叔,您可饶了我吧!
我下午还得去制衣厂一趟,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坐诊是不可能坐诊的。”
马宝国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压根没真指望他去坐诊,当即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忙,不愿意去就算了。
这样吧,你下午抽点时间,把向阳兄妹送回家去,春燕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该让她出院回去养着了。”
陆寒闻言,当即爽快应下,眉眼舒展:“行,这事儿没问题,正好我把李燕也一并送过去,让他们在一起熟悉熟悉。”
马宝国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斟酌:“小陆,我倒不是怀疑李燕的人品,就是她住到向阳家里去能行吗?
万一住的日子久了,再闹出些别的岔子可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他语气笃定地道:“马叔,您就放宽心!
往后我会常去向阳家看看,再者等李燕手里攒下些钱,就让她自己买个小院子,眼下住向阳家不过是权宜之计,临时过渡罢了。”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
马宝国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我也是怕闹出个鸠占鹊巢的事儿,反倒辜负了向阳兄妹的心意,既然你心里有打算,我也就不多掺和了。”
两人正说着话,炉上的铝制烧水壶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呜声,壶盖被壶里扑腾翻滚的沸水顶得砰砰直响,
缝隙间瞬间喷涌出大股白汽,袅袅腾腾地往上窜,转眼就氤氲了小半间屋。
马宝国刚要起身,陆寒动作更快,已然起身跨步上前,先把烧水壶稳稳挪到炉边空处,又拿起火钳子夹着炉盖轻轻盖上,动作麻利地提着水壶,将开水缓缓灌进暖水瓶里。
灌完开水,陆寒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两杯豚骨汤泡面,熟练地拆开外包装,把里头的调料包撕开,尽数倒进纸杯中。
随即提起暖水瓶,往杯里注满滚烫的开水,再用叉子轻轻一挑,把杯盖严丝合缝地扣好,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坐回椅子上,静等面泡好。
马宝国全程直勾勾盯着陆寒的一连串动作,眼神里满是茫然,又带着几分好奇,伸手指了指办公桌上那两个纸杯,
疑惑地问:“小陆,你这摆弄的是油茶?看着倒跟咱这儿的油茶不一样。”
“马叔,这不是油茶,是泡面。”
陆寒笑着解释,“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稀罕物,给了我几桶,今儿正好拿出来尝尝。”
马宝国闻言,眉头轻轻一蹙,当即凑近了些,抻着脖子仔细打量那纸杯泡面,脸上满是怀疑:“泡面?这不就是油茶嘛!
咱这儿的油茶是面粉掺着羊油炒出来的,我们这边叫油茶,你们那边的叫法倒是新鲜。”
陆寒瞧着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拍了拍额头。
耐着性子解释:“马叔,您弄错了,泡面就是方便面,泡开里头是实打实的面条,可不是油茶那样的面絮子。”
“哦?方便面我倒是听人说过,说是不用煮,泡一泡就能吃,就是从没亲眼见过。”
马宝国恍然大悟,眼神里多了几分新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软软的纸杯壁,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杯子咋这么软乎?泡着开水竟也不怕泡烂了?”
话音刚落,纸杯里的面香已然顺着杯盖的缝隙钻了出来,先是淡淡的面香,渐渐又漫出醇厚的豚骨鲜香,很快就飘满了整间屋子。
马宝国鼻尖一动,当即深吸了一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眼神都亮了几分。
这时陆寒估摸着面泡得差不多了,抬手把其中一桶推到马宝国跟前:“来,马叔,您尝尝看,跟您家油茶哪个好吃?”
马宝国见陆寒竟还分了自己一杯,当即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乐呵呵地说道:“哈哈,还有我的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陆寒没再接话,拿起叉子掀开杯盖,轻轻在杯里搅拌了两下,让面条与浓汤充分拌匀,叉起一撮面条就往嘴里送,眉眼间透着几分惬意。
马宝国立刻有样学样,笨拙地拿起叉子掀开杯盖,学着陆寒的样子搅了搅,醇厚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