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益生者的脸色微沉,玉杖指向叶玄,“龙族的生之息本是最纯粹的,却被灭之息污染,真是可惜。”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玉杖顶端射出,光柱中蕴含着压缩到极致的生之息,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被撑裂,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凌烬的长剑横斩,四色光芒凝聚成盾,光柱撞在盾上,发出震耳的轰鸣,凌烬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长剑上的四色光芒竟黯淡了几分。
“生之息的极致,果然克制平衡之力。”凌烬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长剑中的灭之息纹路在被光柱压制,“叶玄,用镇渊鳞引动沼底的灭之息!夜琉璃,稳住阵眼,别让他再吸收生之息!”
叶玄立刻掏出镇渊鳞,鳞片在他掌心亮起,沼底的蛇骨突然发出幽幽的黑光,那是蛇魂残存的灭之息,被镇渊鳞强行引动,顺着水域涌向岛屿。夜琉璃则冲向阵眼的聚生晶,伴生花的叶片卷起紫雾,紫雾中带着归墟石碑的生灭纹路,缠向晶石,试图阻断它们吸收生之息。
曦儿的灵体飞向抽息台,眉心的灰色光点爆发出光芒,她的灵体穿过金雾,落在锁息台的符文上,金红光芒与符文碰撞,符文的光芒竟黯淡了几分,沼底的蛇鸣也减轻了些许。“蛇魂们,集中你们的灭之息,对抗他的生之息!”
益生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群被灭之息迷惑的可怜人!”他玉杖顿地,抽息台的符文突然反转,原本吸收灭之息的符文变成了释放生之息的阵眼,无数金色的丝线从符文射出,缠向夜琉璃与曦儿,“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便同灭之息一起消散吧!”
金色丝线带着腐蚀一切的生之息,夜琉璃的紫雾被丝线一碰就消融,她只能不断后退,伴生花的叶片已有数片被丝线灼烧成灰;曦儿的灵体被丝线缠住,金红光芒剧烈闪烁,灵体竟开始变得透明,显然受了重创。
“曦儿!”凌烬怒吼一声,长剑的四色光芒中,黑色的灭之息纹路突然暴涨,他不再试图维持平衡,而是强行引动归墟石碑的灭之息印记,“益生者,你说灭之息只会带来毁灭?那我就让你看看,失衡的生之息,有多脆弱!”
灭之息顺着长剑涌向抽息台,与金色丝线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诡异的是,一向被生之息克制的灭之息,此刻竟像找到了破绽般,顺着丝线逆流而上,直逼益生者手中的玉杖。
益生者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凌烬能引动如此精纯的灭之息,玉杖上的金光剧烈闪烁,试图阻挡灭之息,却被灭之息侵蚀得出现一道裂痕。“不可能!灭之息怎么可能突破生之息的防线!”
“因为你所谓的纯然生之息,本就是失衡的产物,”叶玄趁机引动更多灭之息,镇渊鳞的光芒照亮了抽息台的底部,那里刻着一行模糊的蛇族文字,“你改造锁息台时,破坏了生灭共生的根基,现在,就是你的破绽!”
夜琉璃忍着伤痛,将伴生花的生灭纹路注入聚生晶,晶石瞬间炸裂,金雾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曦儿的灵体趁机挣脱丝线,金红光芒与沼底的蛇魂共鸣,无数黑色的蛇影从水中升起,与灭之息汇合,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冲向益生者。
益生者看着逼近的黑色洪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就算有破绽,我也要走下去!为了万物长青!”他猛地将玉杖插入抽息台,自身的生之息毫无保留地注入,金雾再次暴涨,与黑色洪流碰撞在一起。
生之息与灭之息在岛屿上空剧烈碰撞,金光与黑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无数生灵的虚影在挣扎——那是被益生者抽走灭之息的亡魂,也是被他强行催生的邪物,它们在失衡的力量中痛苦嘶吼,却又不得不成为这场碰撞的燃料。
“这就是你想要的万物长青?”凌烬的长剑刺入漩涡中心,四色光芒强行将生灭二息分开,“以毁灭为代价的生,根本不是生,是更彻底的灭!”
漩涡在四色光芒中渐渐平息,金光与黑光各自退回源头。益生者的白袍已被灭之息侵蚀得破烂不堪,玉杖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他看着周围恢复平静的沼泽,看着沼底渐渐安稳的蛇魂,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玉杖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裂,“生之息……怎么会……”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沼底冲出,黑影中带着渊玄留下的“衡”字玉佩气息,直取益生者的眉心。凌烬的长剑及时挡在益生者身前,黑影撞在剑上,发出一声闷响,化作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上写着“渊”字。
“渊氏的人?”益生者看着符纸,眼中的迷茫被警惕取代,“原来你们和渊氏是一伙的!我说灭之息怎么会突然失控!”
他不再恋战,借着金雾最后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沼外,临走前留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灭之息的恐怖,迟早会让你们明白,我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