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祭典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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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云阳氏的长老突然浑身抽搐,双眼翻白,他猛地抬起头,不再看向祭坛,而是死死地盯着身旁的另一名姬家长老,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是你!是你当年劝说族长动手的!你说始祖早已力竭,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姬家长老也是一脸茫然与痛苦,他抱着头,疯狂地嘶吼:“不!明明是你说的!你说域外天魔许诺了我们更高的神位!”
混乱,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全场!
“你是篡位者!你不配叫圣祖!”
“还我真祖!还我荣耀!”
参与仪式的三十六名长老中,竟有十七人同时发狂,他们彼此攻击,更有人状若疯魔,指着主坛上的那具遗骨,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祭典,彻底失控!
阴影之中,夜无烬的身影如同鬼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阻止这场闹剧,而是指尖微动,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魂丝悄然探出,精准地没入了那十七名发狂长老的眉心。
魂道秘术——【引思蛊】!
他并未植入复杂的命令,只在他们混乱的意识深处,种下了一句最简单,也最致命的话:
“真正的初代圣祖……早就被杀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剧毒的种子,在他们因‘乱神香’而极度不稳的心神中,迅速生根发芽。
短短一夜之间,这句“呓语”便从发狂的长老口中,传遍了整个残部营地。
近百名本就心存疑虑的中层执事,开始自发地暗中调查起了尘封的族史,甚至有几个胆大包天的旁支子弟,竟连夜掘开了自家祖坟,试图以秘法比对新出土的先祖遗骨与那具“圣祖遗骨”的血脉本源印记。
一场由上至下,由内而外的信仰清算,已然如燎原之火,再也无法逆转。
凤家祖祠。
凤栖梧的身影重新出现。
她清晰地感知到,敌方内部的气运,已在短短一夜之间,从原本的摇摇欲坠,彻底化为了一盘散沙。
时机已到。
她自归墟戒中,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刻满了九个古老“戍”字的令牌。
此为【天门枢令】,是统御九大守门人的最高信物。
一旦激活,便可强行将九人的力量合而为一,布下连神尊亲临都难逃围杀的“九阙战阵”。
她将这枚令牌,交到了早已等候在旁的宋惊鸿手中。
“若三日后,无人献首,”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就带着它,去神界走一趟。”
宋惊鸿双手接过那枚沉重如山的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眼中战意沸腾如火。
他单膝跪地,沉声应道:“老祖放心!这次,属下带去的不是通牒……是押解的囚车!”
当夜,凤栖梧独自一人坐在涅盘火池边。
她取出了那枚曾为她映照出云阳氏背叛真相的【忆引子】残珠。
此刻,这枚珠子已能量耗尽,变得近乎透明。
她指尖轻轻一捏,残珠便化作一捧晶莹的齑粉,随风飘散。
但她知道,种子早已种下,如今,只待那朵名为“毁灭”的花,彻底绽放。
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万年前那一夜的记忆深处,试图捕捉更多的细节。
忽然,一个曾被她忽略的画面,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那个从她手中接过天钥,又反手递给黑袍人的云阳族长,在他递出钥匙的那一刻,他的左手,小指的最后一节,是缺失的!
而如今被云阳氏供奉了万年的“初代圣祖”雕像,双手十指,却是完整无缺!
凤栖梧豁然睁眼,眸中寒光乍现,冰冷刺骨。
“原来,连尸体都是假的……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到底为真正的幕后黑手,准备了多少个替身?”
她缓缓站起身,望向星空尽头,那座若隐若现的天钥之门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低声自语:
“你以为,躲进别人的皮囊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界最深处,那座隔绝了万古、死寂无声的巨大青铜门之后,一道蜷缩在无尽黑暗中的身影,猛地一颤!
仿佛有一双眼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恐嘶吼,开始疯狂地撬动着门上那早已锈迹斑斑的门闩,似乎想要从这万古的囚笼中逃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震,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他的心脏之上,宛如命运敲响的丧钟。
凤家祖祠,凤栖梧指尖轻抚归墟戒,戒心深处,一缕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识波动,正在与她的呼唤遥相呼应——那是她失散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