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断矛残片。
宋惊鸿接过残片,入手冰寒刺骨,其材质非金非铁,带着一种独特的厚重感,正是早已在修真界失传了万年的神界军备制式材料——“天阙钢”!
他以神念仔细探查,终于在矛柄内侧,发现了一行比微尘还要细小的神魂烙印铭文:“守门人·戍北”。
宋惊鸿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敢怠慢,连夜赶往祖祠,将断矛与情报一并呈上。
“老祖,他们……不是死了。”宋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撼,“他们是换了个壳,一直都活着!”
凤栖梧立于幽蓝火池前,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接过那枚断矛残片,随手投入火池。
“滋啦——”
天阙钢所铸的矛尖在涅盘蓝焰中非但没有融化,反而骤然腾起一道冲天光焰,在半空中显化出一段模糊的残影:一名身披玄黑重甲、身形魁梧如山的将领,单膝跪在她身前,声音沉重如山岳:“若有一日主陨令散,吾等神魂当寄于凡胎俗骨,潜藏百代,静待主上血脉召唤,再度为君而战,待召而起!”
影像一闪而逝。
凤栖梧终于明白,这万年来,他们是如何在背叛者的诅咒下存活下来的。
她探手入怀,取出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铜哨。
那哨子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像凡间孩童的玩具。
她将铜哨置于唇边,轻轻一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股无形的、超越了空间与法则的音律,却瞬间穿透了无尽虚空,直抵北荒极渊的最深处。
那头正闭目假寐的幼狼,猛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眼,眼中暴涨的血光几乎化为实质!
它像是接收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毫不犹豫地扬起利爪,狠狠撕开了自己尚显稚嫩的胸膛!
血肉翻卷,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在它胸腔之内,一颗跳动的,竟不是血肉心脏,而是一颗布满古老战纹的青铜之心!
下一瞬,整片北荒雪原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早已腐朽的兵戈刀剑虚影,自万载冰封的地底深处冲天而起,在幼狼身后,组成了一支沉默而肃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幽灵军团!
与此同时,其余八处感应点,异象频发。
南溟之海的万丈火山口,竟喷涌出夹杂着残破战旗碎片的滚滚岩浆;西漠中心的死亡沙暴里,隐约浮现出千军万马冲锋的铁甲虚影;东海之上的九霄雷云,竟诡异地凝聚成一幅古老而复杂的军阵图……
这些异象虽然都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并未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但其散发出的那股同源的、来自荒古的铁血煞气,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神界,被各方势力的探子敏锐地察觉。
神界,摇摇欲坠的监察司总部,仅存的几名高层元老紧急召开密会。
殿内气氛死寂,一名白发苍苍的神君看着手中来自各界的告急文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是‘守门人’的气息……他们没死绝!是不是……是不是该提前启动‘焚钥计划’,与她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殿内所有的长明烛火,“噗”的一声,齐齐熄灭!
绝对的黑暗中,正对主座的墙壁上,一行由幽蓝色火焰组成的文字,凭空浮现,熊熊燃烧:
“你们封的,从来不是她——是我们。”
凤栖梧收起铜哨,冰冷的目光穿透虚空,望向归墟戒深处那依然被厚厚冰霜覆盖的其余八具巨棺,眸光愈发冷冽:“一个都不完整,那就让他们先替我……清一清场子。”
她转身步入地宫,自那块青铜残门后方,取出一块巴掌大小、刻满了繁复符文的黑色骨牌——这正是“守门人·戍北”的信物凭证。
唯有九块凭证全数集齐,方可解开彼此身上的诅咒,并开启“天钥之门”的最终禁制。
她纤长的指尖掠过骨牌上那道因诅咒而产生的斑驳裂痕,声音淡漠如冰。
“还差八块……不过,那些人,应该已经闻到自己坟头的死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界最深处,那座隔绝了万古的青铜巨门门缝中,原本只是偶尔闪烁的紫黑色魔焰,突然剧烈地、忽明忽暗地狂闪起来,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足以撼动一切的叩击,正发狂般地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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