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攻击,也不是幻术,而是一段被封存的、绝对真实的记忆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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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内,原本如死狗般蜷缩在角落的玄阙明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前,不再是童年的幻觉,而是那片血染的归墟战场!
他亲眼看到,万法之源的始祖凤栖梧,在被背叛的最后一刻,那双洞悉万古的凤眸冰冷地扫过那十二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用一种仿佛能冻结时间的冷冽嗓音,一字一句道:
“今日,你们夺我权柄,封我神魂。”
“他日,必有一日,你们的血,会替我……打开这扇门!”
影像结束。
玄阙明猛地睁开双眼,两行血泪自他早已干涸的眼眶中汩汩流出。
但他没有痛苦,没有嘶吼,反而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出了癫狂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诅咒!这烙印不是荣耀,是诅咒!更是钥匙!”
“我们每一代执律者,都活在罪里……都活在赎罪的路上!难怪……难怪我玄阙家执律一脉,从未有人活过三百岁!因为三百岁一到,血脉里的罪,就该沸腾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地牢中回荡,充满了荒诞与悲凉。
地宫之内,凤栖梧素手一挥,那幅揭示了万古真相的投影画面,便被她尽数封入了一枚空白的玉简之中。
她转身走出地宫,宋惊鸿正恭敬地等候在门外。
“老祖。”
“这个,传出去。”凤栖梧将玉简随手抛给他,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说,这是‘老祖宗赐下的忏悔录’。”
宋惊鸿接过玉简,神念一扫,顿时心神剧震,但他立刻领会了凤栖梧的意图。
“不必强求他们信。”凤栖梧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一万年的谎言,根深蒂固。你只需将怀疑的种子,种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就够了。”
“属下明白!”宋惊鸿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领命而去,立刻调动所有潜伏的战魂卫,以一种最为离奇、最具神话色彩的方式,执行了这项命令。
是夜,神界风云变色。
一枚枚一模一样的“忏悔录”玉简,仿佛自九天之上坠落,以“天降神谕”的姿态,精准无比地分别投放在了三大监察世家各自的祖坟、核心道场、以及神界各大主城中心的祭天台上!
每一处出现玉简之地,当晚必有异象伴生。
玄阙家的祖坟上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凤影盘旋整夜,凤鸣九天,声传万里!
云阳氏的炼器圣地,地底深处竟毫无征兆地喷涌出滚烫的赤色泉水,泉水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唯有金石自动融化,在地面上形成“背叛”二字!
整个神界上层,彻底炸开了锅!
恐慌与猜忌,如瘟疫般蔓延。
三大监察世家终于意识到,这场危机已彻底失控,再非封锁消息、内部清洗可以解决。
玄阙氏族长玄阙渊,在巨大的压力下,孤注一掷,强行联合另外两家,试图启动他们最后的底牌——“肃魂大阵”!
此阵乃初代圣祖所留,号称能以血脉为引,强行洗涤、清除所有族人体内被种下的“妖言”与“诅咒”,统一思想,重铸信仰。
然而,就在三位家主齐聚阵前,准备启动仪式时,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启动大阵,需要阵眼核心注入最纯粹的“纯誓之血”——即初代圣祖最嫡系后裔的精血。
可当那名被选中的玄阙氏少主,按照仪式划破指尖,将自己的鲜血滴向阵盘时,那滴殷红的神血在触及阵盘的瞬间,竟“噗”地一声,自燃成了一团漆黑的灰烬!
根本无法注入!
玄阙渊脸色大变,不信邪地亲自上前尝试,结果一模一样!
他们的血,早已被万年前的罪孽污染,根本就不“纯”!
一旁的云阳氏少主,一个向来以家族荣耀为毕生追求的青年才俊,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后,信仰彻底崩塌。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自己的父亲——云阳氏的家主,双目赤红地嘶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才是伪嗣!回答我!”
“逆子!”云阳家主勃然大怒,反手一掌拍去。
父子相残,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所有矛盾!
场面彻底失控,三大世家的高层当场内讧,狂乱的神力互相冲击,狠狠轰击在失控的“肃魂大阵”阵盘之上。
“轰隆——!!!”
大阵当场反噬!
一道肉眼可见的毁灭光环以祭坛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崩坏。
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天地灵气,被瞬间抽干、湮灭,化作一片寸草不生的绝对死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