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向青铜门环的手猛然一僵,指尖距离那冰冷的金属,仅余分毫。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悲鸣,是某位至亲的残魂被囚禁于门后,在感知到外界同源力量的瞬间,发出的绝望呐喊。
“……吵死了。”他沙哑地吐出三个字,缓缓收回了布满疤痕的手。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眸里,疯狂与决绝褪去,取而代psed的,是更为深沉的、几乎要将万古冰封的冷酷。
他没有再去看那扇门,仿佛刚才那个试图将其焚毁的举动从未发生。
他只是转身,重新坐回了那张由神骨打造的王座上,任由那股穿心蚀骨的灼痛在体内肆虐,一言不发。
隔着无尽时空,她掀起的,已不仅仅是针对背叛者的清算,更是一场直指核心的,无声的对峙。
归墟戒内,涅盘火池的热浪拂过凤栖梧清冷的面颊。
她并未继续催动那覆盖万界的大规模血脉共鸣,那不过是敲山震虎,让所有潜藏的蛇鼠从洞里探出头来。
真正的猎杀,向来都是精准而致命的。
她看着掌心那颗已经完成了使命,光芒黯淡了许多的【忆引子】,素手轻抬,一缕精纯的本源凤血自指尖沁出,融入其中。
原本即将消散的晶珠再次凝实,只是内里的亿万星辰生灭之景已然不见,化作了一片深邃的、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还剩下最后一点‘提醒’,可不能浪费了。”她低声自语,随手一拂,一枚平平无奇的辟谷丹便出现在她面前。
那颗【忆引子】的残余能量,被她以无上魂法,悄无声息地封入了这枚丹药之中,其药性、气味、灵力波动,与寻常丹药再无任何区别。
“夜无烬。”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阴影中,夜无烬的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
“神界监察司的‘漱神丹房’,有个叫‘凤九’的药膳师,是我凤家旁支安插了八百年的暗子。把这个,交给他。”凤栖梧屈指一弹,那枚特殊的辟谷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夜无烬手中。
“让他混入监察司高层日常服用的‘养神金丹’序列里。挑个日子,让十个以上执律神官,同时‘服用’。”
夜无烬接过丹药,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沉声应道:“是。”
他明白,老祖宗这是要在那群自诩执掌天条、审判万生的神官心底,种下一根拔不掉的毒刺。
七日后,神界监察司,律法堂。
十余名身着银色神铠的执律神官,正襟危坐,批阅着来自各界的卷宗。
殿内气氛肃穆,只有神笔划过玉简的沙沙声。
突然,一名资历颇深的神官动作一顿,眉头紧锁。
他只觉一阵莫名的心悸,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瞬间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幕荒古时代的昏暗场景。
一座幽深黑暗的殿堂内,一名与他面容有七分相似的先祖,正满脸狂热与惊恐地跪在一尊巨大的石像前。
先祖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流光溢彩、散发着完整归墟气息的钥匙,塞入了石像腹部的暗格,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做工精巧、却灵韵大减的仿制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仿佛那才是稀世珍宝。
“我不是叛徒!”
那名神官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当着满殿同僚的面,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玉案上,那张由万年神木制成的桌案竟被他含怒一击拍得粉碎!
“我玄阙家世代忠良!我不是……”
话音未落,他双眼猛然外凸,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引爆。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灵台当场炸裂,一簇暗红色的火焰从其七窍窜出,转瞬间,这位修为已达神君之境的执律神官,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神魂自燃,化作一捧飞灰!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刻,殿内又有数名神官脸色煞白,口喷神血,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他们眼前,浮现的竟是同一幕场景!
律法堂,乱了!
与此同时,玄阙氏族地,气氛已凝重到极致。
族长玄阙渊紧急召集了另外两大监察世家——以炼器闻名的云阳氏,与精通阵法的洛衡氏,于绝对禁制的密室中举行三方会议。
“谣言四起,族人自乱,如今连监察司内部都出了如此丑闻!”玄阙渊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必须联合镇压!所有散布谣言者,杀!所有血脉出现异状者,囚!所有心志动摇者,废!以雷霆手段,肃清寰宇!”
“肃清?”洛衡氏的长老冷笑一声,“怎么肃清?如今连凡间的童谣都在唱‘半把钥匙藏千年’,难道你要把诸天万界的凡人都杀光吗?”
就在三方争执不下之际,一名随同前来的云阳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