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分析,基于“陈青”这个身份所能掌握的信息和合理推断,既点出了关联,又暗示了落星原深处可能有“某种力量”存在,恰好能与“上古封印”、“被镇压之物”等概念暗中呼应。
白子羽听罢,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抚掌道:“陈道友见解独到,与我猜测不谋而合!‘源头矿石’、‘特定力量激活’……有趣,实在有趣!”他收起碎片,看向凌尘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陈道友,实不相瞒,我对此事甚为好奇,欲往落星原外围‘观星峡’一行,借助地利,细细探究此铁奥秘,或可窥得古矿隐秘一二。我虽略通炼器,但对星罗阁常年勘探积累的经验手法,以及应对落星原特殊环境的技巧,所知不多。不知道友可否拨冗,随我同行数日?一来可随时请教炼器与能量相关疑惑,二来道友身为星罗阁弟子,对当地环境更为熟悉,也可省去我不少麻烦。当然,酬劳方面,绝不会让道友失望。”
他发出了邀请,理由充分,态度看似诚恳,但凌尘能感觉到,那份诚恳之下,是居高临下的、认为对方不会也不能拒绝的自信。而且,他绝口不提自己已从“简报人”那里获得了多少关于落星原和凌尘的信息,仿佛这邀请纯粹是临时起意,惺惺相惜。
凌尘脸上显出“挣扎”与“为难”:“承蒙圣子看得起,弟子荣幸之至。只是……弟子身负堂内职司,且落星原深处突变,阁内正需人手,此时随圣子离去,恐有不妥……”
“陈道友放心。”白子羽微微一笑,气度从容,“贵堂李墨大师处,我稍后便会亲自修书一封,说明情况,暂借道友几日。至于落星原深处剧变,自有贵阁高人处置。我们只是在边缘的观星峡做些研究,并无风险。况且,若真能从这‘碎星寒铁’中研究出克制那诡异能量的法门,或寻得异常源头线索,对贵阁乃至对整个中域安定,都是大功一件。我想,贵阁高层,亦会乐见其成。”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又扣了“大义”的帽子,还暗示他能搞定李墨和星罗阁上层的意见。让人难以拒绝。
凌尘知道火候已到,再推脱反而惹疑。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被说服”和“些许激动”的神情,拱手道:“圣子思虑周全,所言在理。弟子愿随圣子前往,略尽绵力。只是弟子才疏学浅,恐有负圣子期望。”
“陈道友过谦了。”白子羽笑容更盛,“既如此,我们便算说定了。我还有些许杂事需处理,我们未时三刻,在此茶楼门口汇合出发,如何?”
“弟子遵命。”
“不必拘礼,你我同行,便以道友相称即可。”白子羽摆摆手,显得平易近人,随即转身,飘然下楼。那名隐匿的影卫气息,也如水波般随之悄然移动、远去。
凌尘站在二楼走廊,目送白子羽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恭敬与激动缓缓敛去,恢复平静。他缓步下楼,结了自己那壶茶的账,走出茶楼。
他能感觉到,那些暗处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又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杜衡应该已经得到了他“成功”接触白子羽并被邀请的消息。
没有直接回器岛,凌尘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进入一家专营低级符箓材料的小店,以采购“制符辅料”为名,将一枚记录了简短信息的玉简,混入一批真正的材料中,通过龙殿在天星城的另一个隐秘联络点传递出去。信息是给红姑的:“已接触白,受邀同往观星峡,未时三刻出发。白对我修复‘穿山梭’思路兴趣浓厚,主动出示碎星寒铁碎片。其影卫修为应在金丹中期,隐匿极佳。杜衡眼线已撤。落星原求援事,阁内反应如何?速查白子羽与天璇宗内部对影殿知情程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返回器岛勘器坊。李墨果然不在坊内,据说是被褚洪副堂主叫去商议增援落星原的具体物资调配了,忙得不可开交。周通见到凌尘,还好奇地问了句早上去了哪里,凌尘以“去城中采购些私人炼器材料”搪塞过去。
午时过后,凌尘正简单整理行装,李墨却匆匆赶了回来,将他叫到一边,神色复杂。
“陈青,方才天璇宗白子羽圣子,遣人送来一封手书与我。”李墨将一枚烙印着星辰标记的玉简递给凌尘,“言道对你于能量相位的见解颇为欣赏,特邀你随行前往观星峡,协助研究一件与落星原异常相关的矿石,为期数日。信中措辞客气,还附赠了一瓶对我目前研习阵法有益的‘星辉凝露’……褚副堂主那边,似乎也得了天璇宗高层的招呼,让我自行斟酌。”
李墨看着凌尘,眼中有关切,也有疑惑:“你如何与白圣子结识的?此事……你可自愿?那白子羽名声不小,但中域天骄,心思难测。观星峡虽在边缘,亦属险地。你需考虑清楚。”
凌尘知道李墨是真心为他考虑,心中微暖,恭敬道:“回师叔,弟子今日在城中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