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脸色发白”,似乎被吓住了,结结巴巴道:“三……三百中品灵石?我……我哪有那么多……这本书……这本书真的值那么多?”
他一边表演,一边心思急转。这正是一个接触杜衡、同时获取《星陨杂录》的绝佳机会!书可能记载了星陨古矿乃至落星原的古老秘密,对他了解“影殿”在此地的活动背景或有帮助。而通过“购买”此书与杜衡产生冲突或联系,也能顺理成章地进入杜衡的视线,为后续调查铺路。当然,需要控制好节奏和方式。
“废话!杜执事看中的东西,能是凡品?”鹰钩鼻汉子见凌尘“怂了”,气焰更盛,“拿不出灵石,就乖乖把书交出来,然后磕头认错,滚出天星城!不然,哼哼……”
凌尘“犹豫”了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咬牙道:“我……我身上确实没那么多灵石。但这古籍,或许对我研究古矿脉有些用处……这样,我先替这位老丈垫付五十……不,八十中品灵石,暂时缓解债务。这本书,可否先抵押在我这里,容我研究几日?待我筹到足够灵石,再与你们……与杜执事商议购买之事?或者,由我亲自去向杜执事解释,看看能否通融?”
他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既展示了“诚意”,又留下了与杜衡直接接触的借口,同时将价格压到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试探区间。
灰袍老者闻言,眼中希望之光一闪,但立刻又黯淡下去,低声道:“小友,八十灵石……不够啊……他们不会同意的……”
果然,鹰钩鼻汉子嗤之以鼻:“八十?打发叫花子呢?三百,一块都不能少!要么现在给钱,要么交书走人!没得商量!”
凌尘“面露难色”,似乎在激烈挣扎。就在鹰钩鼻汉子不耐烦,准备再次动手强抢时,凌尘忽然一咬牙,从怀中(实则是储物戒)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倒出一小堆中品灵石,粗略一看,约莫百来块。
“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先替老丈还一部分,这本书暂且由我保管,作为后续债务的抵押!三日之内,我必筹足余款,亲自去拜会杜执事,当面了结此事!如何?”凌尘“恳切”地看着鹰钩鼻汉子,手中灵石熠熠生辉。
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对于普通筑基修士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鹰钩鼻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想到杜衡的交代,又有些犹豫。他眯着眼打量凌尘,似乎在权衡利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敢替人担保,可知道后果?”他阴恻恻地问道。
“在下陈青,一介散修,初来天星城,听闻星罗小集盛况,特来见识。”凌尘“老实”回答,“后果……在下明白。若三日内无法了结,任凭杜执事处置!”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年轻人的“冲动”和“担当”。
鹰钩鼻汉子沉吟片刻,目光在凌尘脸上和那堆灵石上来回扫视。一百二十灵石,先拿到手,回去也有个交代。至于这愣头青能不能在三日内凑齐剩下的钱……哼,到时候还不是任杜执事拿捏?说不定还能榨出更多油水。那本破书,杜执事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未必真有多看重。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一把抓过那堆灵石,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入囊中。
“好!陈青是吧?老子记住你了!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午时,带着剩下的一百八十中品灵石,到城南‘百炼坊’后巷的‘聚星楼’来找杜执事!若是敢耍花样,或者逾期不到……”他狞笑一声,“后果自负!”
说罢,他狠狠瞪了灰袍老者和凌尘一眼,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店铺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凌尘和惊魂未定的灰袍老者。
“小友……你……你这是何苦啊!”灰袍老者看着凌尘,又是感激,又是焦虑,“那杜衡心黑手狠,你惹上他,怕是难以脱身了!那本书……唉,其实未必值那么多灵石,都怪我,连累了你……”
凌尘转身,脸上那副“愣头青”的表情收敛了几分,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老丈不必自责。路见不平罢了。而且,在下对古籍和古矿脉确实有些兴趣,此书或许对我有用。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老者见凌尘气度忽然沉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感激之情更甚,连忙拱手:“老朽古河,在这博古斋经营几十年了。小友高义,老朽……无以为报!”说着,就要躬身行礼。
凌尘连忙扶住他:“古掌柜不必多礼。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不知可否借贵宝地一叙?关于这本《星陨杂录》,以及那杜衡,在下还有些疑问想请教。”
古河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小友请随我到后院。”
两人穿过店铺后门,来到一个狭小但干净的后院,院中有石桌石凳。古河请凌尘坐下,又沏了一壶粗茶。
“古掌柜,方才听您提及,这《星陨杂录》是祖传之物,记载了落星原早年的秘闻和星陨古矿的地貌?”凌尘开门见山。
古河叹了口气,小心地将那本残破的古籍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