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块以淡紫色为底、绣着流云与霓裳图案的精致招牌映入眼帘——“云裳轩”。店面不大，分上下两层，门窗半掩，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交谈声。
凌尘在店外驻足片刻，神识悄然扫过。店内约有五六名客人，多为女修，正在挑选衣物或饰品。掌柜是一位风韵犹存、修为在筑基中期的中年美妇，正含笑应对。店中并无红姑的气息，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或隐藏的强者。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入店中。
一股混合了上好丝绸、灵植熏香和淡淡脂粉的温和气息扑面而来。店内陈设雅致，货架上陈列着各式法衣，从素雅的练功服到华丽的宴会霓裳，材质各异，灵光隐现。另一侧则是琳琅满目的首饰、发簪、玉佩等，大多镶嵌着细小但纯净的灵石或具有宁神、避尘等功效的低阶宝珠。
“这位道友，可是要为道侣或亲友挑选衣物？本店新到了一批‘冰蚕云丝’制成的法衣，轻薄透气，自带清凉避尘阵法，甚是受欢迎。”美妇掌柜见有客来，目光在凌尘身上一转，便含笑迎上，声音温软悦耳。
凌尘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店内，压低声音道：“在下受友人所托，前来寻一位‘红’姓故人。不知掌柜可否行个方便？”
美妇掌柜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红’姓故人？本店来往客人众多，姓红的倒也有几位，不知道友找的是哪一位？可有信物或特征？”
凌尘取出那封已毁的信笺残留的一角（他特意留下了一点带有特殊墨迹的边角），上面那个“红”字的一瞥尚存。“友人说，见此残笺，掌柜自会明白。”
美妇掌柜接过残笺，仔细看了看，脸上疑惑散去，换上更真诚的笑容：“原来是贵客。请随我来。”她转身对店内一名侍女交代了几句，便引着凌尘走向店铺内侧的一扇小门。
穿过小门，是一条短促的走廊，连接着后院。后院不大，种着几丛灵竹和一株开着淡粉色小花的古树，树下有一石桌石凳，环境清幽。小楼的后门虚掩着。
“贵客请自便，那位故人就在楼上雅间等候。妾身还需照看前面生意，失陪了。”美妇掌柜对凌尘欠身一礼，便转身离去，显得干练而知趣。
凌尘对她点点头，推门进入小楼。一楼是待客茶室和仓库，布置简洁。他沿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只有一间宽敞的雅室，窗户半开，窗外正对着那株古树和灵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室内燃着淡淡的宁神香，陈设典雅，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窗前，背对着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倩影。一袭裁剪合体的淡金色宫装，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虽然看不到正脸，但那独特的气质和隐隐散发的、经过刻意收敛的元婴威压，凌尘再熟悉不过。
正是红姑。
听到脚步声，红姑缓缓转过身来。数月未见，她容颜依旧绝美，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如同淬火的星辰。看到凌尘，她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和由衷的喜悦，但很快便收敛起来，化为沉静的审视。
“殿主。”红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激动。
“红姑，不必多礼。”凌尘抬手虚扶，脸上也露出笑容，“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更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他示意红姑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红姑坐下，为凌尘斟上一杯早已备好的灵茶，茶香袅袅。“火域之事已基本稳定，有岳山和韩立等人坐镇，按部就班推行盟约即可。属下心中记挂殿主在中域的安危与大事，收到您通过秘密渠道传回的简略信息后，便立刻动身。至于能找到‘归云居’……”她微微一顿，“龙殿当年虽遭大劫，分崩离析，但老殿主在中域，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极隐秘的暗线和人情。属下动用了一处早已沉寂多年的暗桩，才大致确定了您的落脚范围，又设法打听到最近有陌生筑基后期修士入住‘归云居’天字三号房，且行为有些特异，便猜测可能是殿主。那封信，是属下委托一位绝对可靠的老友转交，他不会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凌尘恍然，老殿主果然留有后手。这也解释了为何红姑能如此精准地联系上自己。
“一路辛苦。”凌尘点头，随即神情转为严肃，“你来得正好。中域形势，比预想的更加复杂。”他将自己抵达临渊城后的经历，包括“知微斋”、“星陨古矿”、“渊阁”秘会、与神秘金丹修士交换情报、得知“知微斋”老者与“星罗阁”外围执事被“影殿”怀疑，以及收到神秘星纹铁碎片示警等，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只略去了自己元婴修为和混沌龙丹等核心秘密。
红姑听得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影殿’……这个名字，属下在整理老殿主遗物和零散记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