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外补偿?更进一步的告诫?凌尘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诚惶诚恐地接过布袋:“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离开“知微斋”,走在百晓巷中,凌尘的心情并未轻松。老者的反应,看似正常,却又处处透着不寻常。那额外的灵石补偿和告诫,更像是一种“封口费”和“划清界限”的暗示。他是在保护自己这个“无意间”撞破些许秘密的“新人”,还是……在确保自己这个“鱼饵”或“棋子”不会过早脱离掌控?
线索太少,难以定论。但凌尘可以肯定的是,这“知微斋”的水,绝对不浅。而自己,似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片浑水之中。
他没有直接回“归云居”,而是在城内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来到一家售卖符箓材料的普通店铺,购买了一些绘制中低阶符箓的常见材料,又去茶楼坐了片刻,听了些市井闲谈,这才不紧不慢地返回客栈。
接下来的两天,凌尘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内研读《中域风物志·秘闻增补版》,并结合“渊阁”获得的情报,进一步完善自己对中域各方势力、地理、资源、禁忌的了解。同时,他也开始规划前往天星城的路线和计划。
“天星城位于落星原东北八百里,以‘星罗阁’为主导,商业繁盛,炼器与阵法闻名。从此地出发,若驾驭普通飞行法器,约需四五日路程。”凌尘在地图上标注着,“沿途会经过几个小型修仙家族掌控的坊市和两处可能有低阶妖兽出没的山林,风险不大。关键是进入天星城后,如何以合理身份活动,并设法接触星罗阁。”
他考虑过几种方案:伪装成游历的散修炼器师或阵法师,在星罗小集上展示些“独门”技巧引起注意;或者,利用“渊阁”获得的关于星罗阁外围执事可能与“影殿”有关的线索,进行某种“匿名”举报或试探,观察反应;又或者,更直接一些,尝试与星罗阁进行一些小额的商业交易,逐步建立联系。
“最好能有一个相对干净、经得起查的身份。”凌尘想起了“知微斋”老者提到的“身份塑造”服务,但代价高昂且过程复杂,暂时不予考虑。“或许,可以借助‘渊阁’的力量?他们既然能提供‘天雷秘境’资格拍卖,或许也有办法搞到一些合法的、低调的身份凭证?这需要进一步接触和信任积累。”
正当他思忖之际,忽然感应到自己布置在房间外的预警禁制传来极其细微的波动——有人靠近,并非客栈伙计那种寻常脚步。
凌尘眼神微凝,瞬间收起所有物品,气息完全内敛,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坐在榻上。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节奏与之前山羊胡掌柜来时不同。
“客官,您在吗?有您的信件。”一个陌生的、略显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
凌尘没有立刻回应,神识悄然透出,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灰色短褂、面容普通、眼神精悍的中年汉子,修为在筑基中期,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普通信笺。
不是客栈的人,也不像“知微斋”或“影殿”的风格(如果是他们,恐怕不会这么客气地敲门)。会是谁?
凌尘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脸上带着适当的警惕:“你是?这信……”
中年汉子将信笺递给凌尘,低声道:“受人之托,转交给天字三号房的客人。托付者说,您看过便知。”说完,不等凌尘多问,便微微躬身,迅速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尘关上房门,看着手中这封平平无奇的信笺,没有立刻拆开。他先以神识仔细检查,信笺本身只是普通纸张,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毒,也没有隐藏什么追踪或触发禁制。
沉吟片刻,他指尖运起一丝龙元,轻轻挑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纸,纸上写着一行娟秀中带着几分锐气的字迹,用的是大陆通用文字:
“星罗小集将开,阁下若有暇,可往天星城‘云裳轩’一晤。故人相候,事关火域旧谊。——红”
红?
凌尘瞳孔骤然收缩!
红姑?!
她怎么会来到中域?还知道自己在临渊城,住在这“归云居”天字三号房?而且,是以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一瞬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凌尘很快冷静下来。字迹风格确实与红姑有几分相似,那种隐含的锐气也符合她的性格。提到“火域旧谊”,更是只有他们之间才明白的暗指。最重要的是,对方没有直接上门,而是用这种隐秘方式传信,显然也顾忌着此地的复杂环境,不想暴露双方关系。
这很可能是红姑本人,或者她派来的可靠之人。火域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