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缓和,实则更加阴险。将龙殿彻底排除在主导地位之外,只作为“协助”的打手。而且由他这“火域隐修”提出,更容易引起一些本土修士的共鸣。
炎枭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寒鸠道友所言极是!火域之事,当由火域人共决!龙殿若诚心合作,我等自然欢迎,但这盟主之位,却需斟酌!”
离烬上人眉头微皱,金万贯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台下其他势力代表也交头接耳,显然被这话说动了几分。
凌尘看着缓步走近的寒鸠上人,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变数。
“寒鸠上人?”凌尘淡淡开口,“苦寒冰窟距此三万里,上人倒是来得及时。”
寒鸠上人脚步不停,皮笑肉不笑:“事关火域未来,老衲岂能不来?”
“来得正好。”凌尘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寒鸠上人心头莫名一跳。“本座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上人。”
“哦?何事?”寒鸠上人停下脚步,与凌尘隔着数丈距离对峙。
“上人修炼的‘玄冥寒气’,似乎与那‘熔火之心’内邪剑散发的‘幽黯’之力,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凌尘语气平淡,仿佛在闲话家常。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寒鸠上人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阴毒,厉声道:“凌殿主!休得血口喷人!老衲功法乃上古寒道正宗,与那污秽之力何干!你竟敢污蔑老衲!”
“是吗?”凌尘不为所动,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纯白如万古玄冰、晶莹剔透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缓缓旋转。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散发着一股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冻结万物的寒意,正是冰霜龙帝本源之力的显化。
在这股纯粹的“寒”之意境面前,寒鸠上人体内不由自主逸散出的、那带着阴森与侵蚀感的“玄冥寒气”,顿时如同遇到了克星与君王,剧烈地波动、退缩起来,甚至发出细微的、仿佛被灼烧的“嗤嗤”声!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寒鸠上人的寒气,明显驳杂不纯,且带有一种与凌尘那纯净寒意格格不入的阴邪特质!
“这……”广场上众多修士,尤其是对寒气敏感的修士,顿时看出了端倪,看向寒鸠上人的目光充满了惊疑。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寒鸠上人又惊又怒,他赖以成名的寒气,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压制、乃至“净化”!
“并非妖法,只是大道纯正,邪祟自显。”凌尘收回手掌,那点纯白光芒消散,“寒鸠上人,你一身寒气与‘幽黯’侵蚀之力纠缠已深,恐怕非止一日。本座很好奇,你是如何抵御侵蚀,保持神智的?还是说……你早已与某些存在,达成了某种‘协议’?”
最后一句,凌尘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寒鸠上人!
“胡说八道!老衲与你拼了!”寒鸠上人彻底失态,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狂吼一声,手中那串幽蓝骨珠猛然炸开,化作九道狰狞的、燃烧着幽蓝冰焰的鬼首,带着凄厉的尖啸与冻彻灵魂的寒意,疯狂扑向凌尘!同时,他身形暴退,竟是想一击即走,逃离此地!
“冥顽不灵。”凌尘轻叹一声,面对那扑来的九道恐怖鬼首,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
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华。
那九道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手忙脚乱的幽蓝鬼首,在距离凌尘尚有数尺之遥时,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泡沫,悄无声息地、同时凝固、碎裂、化为最精纯的冰寒灵气,消散于空中!
而暴退中的寒鸠上人,更是身形猛然一僵,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冰墙!他周身的护体寒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冷而浩瀚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唯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可是元婴修士!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近乎儿戏般地彻底制住!
这一刻,整个广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上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玄袍如墨的年轻身影。翻手之间,镇压元婴!这是何等修为?何等手段?
炎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刚才还想着与寒鸠勾结,给凌尘施压……此刻只觉得一阵后怕。
离烬上人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
金万贯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韩立站在凌尘身后,心潮澎湃。这就是殿主的实力!这就是龙殿之主的威严!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一言出,万籁俱寂!
凌尘看都未再看被禁锢的寒鸠上人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