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老,这……这怎么办?”王猛握紧战斧,虎口还在渗血,望着那不断变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岩浆坑洞,声音干涩。周围幸存的龙殿弟子,算上轻伤员也不过四十余人,且个个带伤,真元枯竭,面对这超出理解范畴的诡异灾变,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绝望与茫然。
韩立的目光死死锁定坑洞,体内《净源涤尘诀》自发运转,竭力抵御着那股无孔不入的混乱意念侵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撤退?趁着异变还未彻底爆发,带着重伤的红姑和残余弟兄,沿着来路撤回“青焰隘口”,甚至直接退出“炼火道”。这无疑是最稳妥、最符合常理的选择。保存现有力量,将情报带回,待龙殿调集更强力量再行处理。但……时间呢?主祭残魂与地火、幽黯污染结合,天知道会孕育出什么怪物,或者引发何等规模的地火暴动。等他们搬来救兵,恐怕整个“熔火之心”核心区域早已化作一片更加恐怖、更难收拾的绝地,甚至可能波及火域外围!而且,那暗处窥视的第三方势力,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熔岩血晶”等收获和重要情报安然离去吗?恐怕一出洞穴,就会面临伏击!
死守?以现在这支残兵的状态,守在这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火山口”旁边,无异于等死。一旦坑底异变之物成型冲出,或者地火彻底暴走,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主动出击,打断异变进程!
这个念头极其疯狂。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去主动招惹那正在与地脉结合的恐怖存在,几乎与自杀无异。但,这似乎是唯一可能逆转局面的机会!主祭残魂刚刚融入,异变尚在初期,尚未完全成型,或许还相对脆弱。如果能在那怪物或灾难彻底成形前,给予核心一击,或许能将其扼杀在摇篮中,至少能重创拖延!
韩立的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疲惫而信任的面孔,最后落在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红姑身上。红姑将指挥权交给了他,将所有人的性命托付给了他。这份信任,重如千钧。
他又想起碧海玄龙“澜”最后的嘱托——“莫让赤帝最后的安眠地……沦为……幽黯的温床”。想起那些被蛊惑、被抽取生命、最终灰飞烟灭的遗民。想起龙殿此次火域之行的目标与使命。
一股决绝之意,自心底升腾而起。
“我们不能退。”韩立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压过了岩浆的翻滚声和远处的坍塌声,“主祭残魂融入地火,结合幽黯污染与赤帝怨念,一旦彻底成型,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我们可能走不掉,整个熔火之心乃至外围火域都可能遭殃。而且,暗处还有敌人虎视眈眈。”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但此刻,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主祭残魂虚弱,与地火的结合尚未稳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主动攻击,打断异变,净化或重创其核心!”
众人闻言,虽知凶险,但眼中的茫然与绝望却渐渐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能一路厮杀到此的,皆是龙殿百战精锐,心志坚毅。
“韩长老,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王猛第一个低吼响应,尽管他伤势不轻。
“对!跟它拼了!”
“不能让它出来祸害!”
其余弟子也纷纷咬牙低喝,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韩立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但他迅速压下情绪,冷静分析:“硬拼不行。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正面对抗正在异变的地火。必须找准其‘节点’。”
他看向坑洞中那不断翻涌、颜色诡异的岩浆:“主祭残魂是引子,核心是那团融入的邪恶意念与地火、幽黯污染的混合物。要打断它,要么以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湮灭其核心意念,要么……干扰、净化其能量结构,使其无法稳定结合。”
强行湮灭?他们现在没有这个能力。那就只剩下干扰净化一途。
《净源涤尘诀》!韩立脑海中灵光一闪。这门碧海玄龙所授的秘法,核心便是净化异种能量侵蚀,稳固心神,调和灵力冲突!对“幽黯”寒寂之力有奇效!虽然他只是残篇,且自身并非纯粹的水系或生命系灵力,但凭借龙意和微末的冰霜龙帝气息模拟,或许能发挥一定作用!更关键的是,龙玥、龙青、龙潜他们身具真龙血脉,又得澜前辈馈赠,对这门秘法的领悟和施展条件,可能比自己更适合!
“龙玥长老!”韩立立刻看向正在为红姑稳定伤势的龙玥,“碧海玄龙前辈所授的《净源涤尘诀》,你们领悟如何?可能用以净化或干扰坑底那混杂的邪恶能量?”
龙玥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此法玄妙,我等只得皮毛,且消耗极大,尤其需要精纯的水系或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