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
“凌皓?好名字!”张大牛一拍大腿,“那咱们就算认识了!凌兄弟,一起走呗?我听寨子里的老人说,去天穹山这一路不太平,有盗匪,有妖兽,还有专门打劫的坏人。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他说得真诚,凌皓也确实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天穹星院和沿途的情况。而且这一路走来,他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长期的警惕和孤独,会消耗人的心力。
“可以。”凌皓终于点头,“不过我得先洗洗,一身泥。”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张大牛这才注意到凌皓身上的污迹,“你也是从黑沼泽过来的?难怪一身味儿!快洗快洗,我帮你望风!”
他自觉走到溪边高处,扛着棍子四下张望,还真像那么回事。
凌皓笑了笑,脱下衣服跳进溪水。冰凉的溪水冲刷着身体,洗去污泥和疲惫。他一边洗,一边用余光观察张大牛。
少年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虽然穿着朴素,但自有一股山野的英气。他确实在认真望风,不时转头查看各个方向,眼神警惕。
洗完后,凌皓换上干净衣服,感觉清爽多了。他走到张大牛身边:“我好了,走吧。”
“好嘞!”张大牛咧着嘴笑,“凌兄弟,咱们接下来要过‘落日峡谷’。我听人说,那里最近不太平,有伙盗匪专门抢劫过路的。咱们得小心点。”
“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知道一些。”张大牛挠挠头,“那伙盗匪叫什么‘血狼帮’,有十几号人,老大是个独眼龙,据说有灵海境修为。他们在峡谷里设了关卡,专挑看起来好欺负的下手。不过咱们俩......”他打量了一下凌皓,“凌兄弟你修为比我高吧?我感觉你气息深沉得很。”
凌皓没有否认:“真元境巅峰。”
“哇!厉害!”张大牛眼睛一亮,“那咱们更不用怕了!两个真元境,那些小毛贼敢来,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他说得豪气,但凌皓没有这么乐观。血狼帮能在落日峡谷盘踞这么久,肯定不止一个灵海境那么简单,而且对方熟悉地形,真打起来占尽地利。
“还是小心为上。”凌皓道,“尽量不冲突,快速通过。”
“听你的!”张大牛很爽快,“凌兄弟你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比我有主意。”
两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张大牛很健谈,一路上不停说着话,从石头寨的风土人情,到这一路的见闻,再到对天穹星院的向往。他虽然话多,但并不惹人厌,反而有种质朴的可爱。
凌皓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他注意到,张大牛虽然看起来憨直,但心思其实很细——比如他会主动走在前面探路,遇到可疑的痕迹会提醒,休息时会自觉分担守夜的任务。
“凌兄弟,你从哪儿来啊?”走了一段,张大牛忽然问。
凌皓沉默片刻,道:“北边,一个小地方。”
“哦。”张大牛没有追问,反而说,“其实我猜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股味儿——不是臭味啊,是那种......嗯,怎么说呢,铁血味儿。我寨子里以前有个老兵,打过仗,身上就是这种味儿。”
凌皓心中微凛。这个张大牛,直觉敏锐得惊人。
“你猜得没错,我当过兵。”凌皓坦然承认。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大燕的逃犯身份,在天风王国并不通用。
“真的?厉害!”张大牛更兴奋了,“那你肯定杀过蛮族?我们寨子北边有时候也会有蛮族游骑过来,凶得很!我爹就是被蛮族害死的......”
他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凌皓拍拍他的肩:“蛮族确实该死。”
“对!该死!”张大牛重重点头,“所以我一定要进天穹星院,学好本事,以后去杀蛮族,给我爹报仇!”
他说这话时,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仇恨,也是动力。
凌皓看着这个少年,忽然想起了三个月前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是带着一腔热血和满心疑问,走进了铁血关。
“你会成功的。”凌皓说。
“嘿嘿,借你吉言!”张大牛又笑了,恢复了那副憨厚模样。
两人继续赶路。有了伴,路途似乎不再那么漫长枯燥。张大牛会讲一些山野趣事,凌皓偶尔也会分享一些行军打仗的经验——当然,隐去了具体的身份和地点。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山坳里扎营。张大牛自告奋勇去打猎,不到半个时辰就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回来,手脚麻利地剥皮清洗,架在火上烤。
“凌兄弟,尝尝我的手艺!”他将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腿递给凌皓,“我们寨子穷,没啥好东西,但这烤野味可是一绝!”
凌皓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确实不错。
“好吃。”
“嘿嘿,那当然!”张大牛自己也撕了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