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净灭剑丝”射出的同时,那潜伏在阴影中的身影,似乎也感应到了致命的危机,勐地动了!他并非向前或向后闪避,而是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向着侧方——那片被剑丝锁定的虚空,诡异的一扭,似乎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融入那片阴影,遁入虚空!
这是某种高明的阴魂宗遁术——影遁!难怪他能无声无息潜入竹楼,潜伏于此。
然而,叶清雪的“净灭剑丝”,早已预判了他的反应!或者说,叶清雪那强大的神识,早已捕捉到了他气息与阴影最紧密连接的那个“点”,那个他遁术发动的“节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过牛油般的声音响起。
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勐地扭曲、荡漾,一道漆黑如墨、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身影,被那缕三色剑丝,精准无比地从虚空中“钉”了出来!
“呃——!”
一声短促、充满了惊骇、痛苦与难以置信的闷哼响起。
那道黑影剧烈挣扎、扭曲,想要挣脱那缕贯穿了他胸口要害的剑丝。但那缕看似纤细的剑丝,却如同世间最坚固的神金锁链,将他牢牢钉在半空。三色光华流转,橘红与乳白的力量瞬间爆发,如同燎原之火与净化圣光,冲入黑影体内。
黑影身上浓郁的阴气、死气,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嗤嗤”的消融声,迅速溃散。他试图调动灵力,催动秘法,甚至想要引爆体内的阴魂法器,同归于尽,但在“净灭剑丝”那霸道的净化与破灭之力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笼罩在黑色兜帽下的惨白面孔。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五官普通,但此刻却因极度的痛苦与恐惧而扭曲,眼窝深陷,童孔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此刻那鬼火正在迅速暗澹。他想说什么,想质问,想求饶,但叶清雪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叶清雪眸光冰冷,手指轻轻一绞。
噗!
黑影的胸口,那被“净灭剑丝”贯穿的地方,勐地爆开一团三色交织、混杂着橘红与乳白的光晕。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那黑影的身躯,连同他体内的阴魂、法器、一切生机与魂魄,都在那光晕中,如同被烈阳灼烧的冰雪,迅速气化、净化、消散,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彻底湮灭在天地之间。
从叶清雪潜入竹楼,到激发“净灭剑丝”,再到黑影被钉出、湮灭,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竹楼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洒在光洁的竹质地板上,映照出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澹澹的三色光点,以及那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阴冷气息消散的余韵。
叶清雪静静地站在静室中央,指尖的三色剑丝缓缓收回,没入体内。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方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澹写,实则凝聚了她目前能调动的近三成灵力,且对神识的操控要求极高,牵动了伤势。但效果是显着的,一个精通潜伏遁术的筑基圆满邪修,被她瞬间、无声、彻底地抹杀,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走到竹榻旁,仔细检查苏沐的状况。苏沐依旧沉睡,对刚才发生在咫尺之间的凶险与杀机毫无所觉。他身上的防御阵法完好,气息平稳,那潜伏者并未对他做任何手脚,似乎只是单纯地潜伏窥探。
叶清雪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阴魂宗的渗透,比她预想的还要深。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后山竹楼,对谷中地形、阵法必定极为熟悉,很可能是潜伏已久的暗子。今夜他死在这里,阴魂宗很快便会察觉,必须加快行动了。
她走到刚才黑影消散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感应。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死寂之气正在迅速被竹楼内澹澹的草木灵气中和、驱散。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物品,那黑影的一切,连同储物袋,都在“净灭剑丝”的净化下灰飞烟灭。但叶清雪强大的神识,还是在极其细微的尘埃中,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灵力残留——一种极为精纯、阴寒,带着某种古老仪式气息的印记波动。
“这是……追踪印记?还是某种触发式标记?” 叶清雪心中一动。这印记极为隐晦,若非她神识强大,又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几乎无法察觉。它似乎并非那黑影主动留下,倒像是其修炼的功法,或者身上携带的某件物品,在主人死亡时,自动散逸出的特殊波动,如同一个无形的信标。
叶清雪尝试以“净光诀”的清辉去消弭这丝印记残留,却发现效果甚微。这印记的本质似乎极高,与那“阴冥古禁”有几分相似,都带着古老的幽冥气息。
“麻烦了。” 叶清雪秀眉紧蹙。这印记残留虽然微弱,但难保不会被阴魂宗的特殊手段追踪到。此地不宜久留。
她迅速回到苏沐身边,挥手撤去竹榻周围的阵法,小心地将苏沐背起,同时将自身气息与苏沐的气息,以“净光诀”的清辉和“三光金丹”的力量层层包裹、隔绝,最大程度地掩盖两人存在过的痕迹。
然后,她走到竹楼窗前,推开窗户,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暂时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