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体内薪火之力再次暴涨,整个人化为一道燃烧的橘红色流星,悍然撞向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由“怨煞厚土”构成的山体!
“给我——开!”
轰隆——!
薪火之力与怨煞山体剧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炽烈的橘红色火焰与粘稠的灰黑色浊气疯狂对撞、湮灭!叶清雪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座充满弹性的钢铁巨墙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她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但那“怨煞厚土”构成的山体,也被这凝聚了她全身力量、蕴含着纯净净化道韵的一击,硬生生轰开了一道狭窄的、燃烧着橘红色火焰的通道!
通道内部,并非是实心的山体,而是一个巨大的、中空的地下空间!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夹杂着浓郁土行灵力与深沉怨煞的气息,从通道内部扑面而来!
叶清雪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身形一闪,带着苏沐的护罩,冲入了通道之中。在她进入的瞬间,后方被轰开的、燃烧着薪火的通道口,立刻被蜂拥而至的灰黑色浊气与怨魂重新填满、封堵。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通道内部,并非一片漆黑。一种暗沉、昏黄的光芒,从深处散发出来,照亮了四周。叶清雪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的甬道之中。甬道的墙壁、地面、穹顶,都是一种暗黄色的、类似“怨煞厚土”的材质构成,但更加致密、光滑,上面布满了繁复、古老、却处处透着扭曲、破损痕迹的纹路与浮凋。那些纹路,依稀可辨是上古“赤曜”文明的风格,描绘着祭祀、祈福、镇压地脉等场景,但许多地方被灰黑色的污迹覆盖、侵蚀,使得浮凋中的人物面容扭曲,场景透着一股邪异与不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土行灵力,但这灵力不再厚重纯正,而是充满了沉滞、怨毒、腐朽的气息。更有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恨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潮水,充斥在甬道的每一寸空间,疯狂地冲击着叶清雪的心神。耳边仿佛有无数人在凄厉地哀嚎、咒骂、哭泣、嘶吼,诉说着失败的不甘、牺牲的痛苦、永恒的折磨……
这就是“怨煞厚土”意志的核心区域!比外界更加可怕!叶清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由痛苦与怨恨构成的噩梦深渊,若非她道心坚定,神魂又有薪火、灵泉、神木印记守护,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尽的负面意念冲垮神智,沦为只知怨恨的行尸走肉。
她将薪火之力遍布全身,形成一层温暖的光罩,竭力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怨煞意念冲击,同时沿着甬道,谨慎地向深处走去。甬道极其漫长,倾斜向下,仿佛直通地心。越往下走,那股沉滞、怨毒的土行灵力就越发浓郁,怨煞意志的冲击也越发勐烈,连薪火光罩都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甬道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洞窟!洞窟呈不规则的圆形,方圆恐怕有数千丈,高亦有数百丈。洞窟的中央,并非想象中的祭坛,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翻滚着粘稠灰黑色浊气的——深渊!深渊之中,浊气如同沸腾的泥浆,不断翻滚、喷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与死寂气息,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在其中沉浮、嘶嚎,正是外界那些浊气与怨魂的源头!
而在深渊的边缘,环绕着深渊,矗立着八根粗大无比、高耸入穹顶的——巨柱!
这八根巨柱,并非“怨煞厚土”的灰黑色,而是一种暗沉、厚重、如同历经了无尽岁月风霜洗礼的青铜色泽!巨柱之上,同样布满了古老、繁复的纹路与浮凋,但不同于甬道墙壁上那些被侵蚀、扭曲的浮凋,这八根青铜巨柱上的纹路,虽然也有破损、污迹,但整体却散发出一种沉凝、厚重、悲壮不屈的磅礴意志!它们如同八位顶天立地的巨人,环绕着那吞噬一切的浊气深渊,死死镇压着,哪怕自身早已遍布裂痕,锈迹斑斑,摇摇欲坠,却依旧屹立不倒!
每一根青铜巨柱的顶端,都延伸出数条粗大、锈蚀的青铜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并非连接着什么,而是深深地扎入下方那翻滚的浊气深渊之中!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似乎在拼命拉扯、禁锢着深渊中的什么东西。而那深渊中的浊气,也在疯狂地冲击、侵蚀着这些青铜锁链,试图将其腐蚀、断裂。
“镇岳祭坛……” 叶清雪瞬间明悟。这八根青铜巨柱,以及它们延伸出的锁链,便是“镇岳祭坛”的真正形态!或者说,是祭坛最后的、残缺的镇压核心!上古“赤曜”先民,以自身血肉神魂为祭,引动厚土之力,凝聚出这八根“镇岳青铜柱”,以锁链镇压、封锁这处浊气源头。他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成功在于,他们确实暂时镇压了这最汹涌的浊气之源,为外界争取了时间。失败在于,他们自身也因牺牲与侵蚀,与这浊气之源、与这大地之力、与无尽的怨念痛苦纠缠在了一起,化为了这“怨煞厚土”的一部分,使得这镇压本身,也变得扭曲、不祥。
而薪火路径的橘红色光带,在此地变得清晰了一些,它并未指向那浊气深渊,而是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