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花苗前,停下脚步,缓缓地、无比珍重地,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虚虚地捧向那朵静静燃烧的火焰花苗,仿佛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真的触及,怕惊扰了这沉睡的温暖。
“薪……火……”她再次低语,声音依旧稚嫩,却已带上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是确认,是哀恸,是释然,是……归乡。
“余烬……尚温……”她抬起头,看向叶清雪,赤红的眼眸中,那两点火焰的光芒炽烈而清澈,再无半分迷茫,“守……火者……赤离……见过……持源之人。”
守火者,赤离。
她不再自称“我”,而是报出了一个名字,一个身份。
叶清雪心中剧震。果然!这红发赤瞳的小女孩灵体,并非普通的遗迹幽魂,而是这座上古遗迹文明中,肩负着“守火”职责的存在!赤离,是她的名字。而眼前的这朵橘红色火焰花苗,就是她口中的“薪火”——文明传承之火,希望延续之火,也是净化、温暖、治愈的源初之火!
难怪这玉台,这通道,这石室,都散发着宁静、净化、滋养的气息。这里,或许就是这座文明最后的“净土”,是“薪火”保存之地,是文明最后的火种与希望所在!而赤离,就是守护这火种的“守火人”!只是浩劫之后,文明湮灭,她自身或许也遭受重创,只剩一丝残灵浑噩飘零,直至被混沌光团的气息“唤醒”!
“赤离前辈。”叶清雪定了定神,躬身行了一礼。无论对方现在形态如何,既是上古遗存,又身负“守火”之责,当得起她这一礼。
“持源之人,不必多礼。”赤离(现在或许该如此称呼她了)轻轻摇头,她依旧保持着孩童的外貌,但眼神气质已截然不同。她收回虚捧的双手,转身面向叶清雪,目光在她掌心的混沌光团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她丹田位置(小火所在),最后看向她的眼睛。
“你能寻至此地,唤醒薪火余温,便是机缘,亦是天命。”赤离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源’在你手,新的‘火’因你而生,旧日的‘印’亦因你而显……你,是变数,亦是希望。”
叶清雪静静听着,她知道,真正的信息,或许现在才开始。
“敢问前辈,此地究竟是何所在?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这‘薪火’,这‘钥匙’,还有那离开的‘门’,又是怎么回事?”叶清雪将心中最大的疑问,一口气问出。
赤离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朵静静燃烧的“薪火”,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她白皙的脸庞,也映照着她眼中那沉淀了万古的哀伤。
“此地,名为‘赤曜墟’。”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时光长河的彼岸传来,“乃是吾族——‘赤曜遗民’——最后的避难点,亦是……最后的囚笼。”
赤曜遗民。叶清雪记下了这个名字。
“吾族生而近火,掌御地脉,观星定轨,曾建煌煌大世于此方天地之间。”赤离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玉石墙壁,看到了往昔的辉煌,“然,天外劫至,秽渊裂开,混沌之暗侵蚀寰宇,污浊邪祟滋生蔓延……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是万物归墟、灵性永堕的绝望。”
秽渊?混沌之暗?污浊邪祟?叶清雪想到了壁画上那些扭曲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为阻秽渊蔓延,保此方天地一线生机,吾族先贤,联合其他同道,于星路断绝之前,布下‘七曜封绝大阵’,以七位绝世强者为基,以自身性命与道果为薪,燃起不灭薪火,将秽渊裂口连同其内涌出的邪祟,一并封镇于‘归墟’之底。”赤离的声音平静,但叶清雪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是无尽的悲壮与牺牲。
七位绝世强者……七曜封绝大阵……不灭薪火……叶清雪看向壁画上那七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心中肃然。
“然秽渊之力,诡异莫测,纵使封镇,其散逸的污浊气息,仍不断侵蚀此界。”赤离继续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疲惫,“‘赤曜墟’本为吾族圣地枢纽,亦在封镇大阵笼罩之下,受浊气侵蚀相对最轻。浩劫之后,幸存族人汇聚于此,欲借圣地残留的‘薪火’之力,净化浊气,延续文明,并寻找彻底解决秽渊、或离开此绝地之法。”
“吾,便是那一代的‘守火人’之一,负责守护、维系此间‘薪火’不灭,并借薪火之力,净化被浊气侵蚀的地脉与生灵。”赤离的目光落在自己孩童般的手上,语气澹漠,却难掩悲凉,“然,浊气侵蚀日深,地脉紊乱,灵机凋敝。族人或逐渐被浊气侵染,化为只知破坏与吞噬的‘火孽’,或耗尽生机,黯然坐化。圣地外围区域,最先失守,化为死地绝域,只余狂暴火灵与火孽游荡。核心区域,亦在浊气侵蚀与内部争斗中,日渐凋零。”
“最后一代族主,在油尽灯枯之前,集残存之力,于‘赤曜墟’各处节点,布下‘循火之印’——即你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