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直昏迷的周通,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他体内的生机,在这股骤然爆发的、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血煞之气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失败了?还是引发了更可怕的反噬?
凌云心中一沉,但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收手。他早预料到会有剧烈的反应。这以毒攻毒之法,本就是兵行险着,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他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双手迅速结印,体内刚刚恢复的、为数不多的混沌真元,不要钱般疯狂涌出,沿着寂灭涅盘经的特定路线运转,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带着微弱寂灭真意的符文,打入周通体内,尤其是心口附近。
“寂灭为引,涅盘为桥,镇!”
他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打入周通体内的真元符文,并非强行镇压那爆发的血煞之气,而是如同一个个精密的“引信”和“通道”,一方面,以寂灭真意暂时安抚、疏导那狂暴的血煞之气,防止其彻底失控,摧毁周通本就脆弱的心脉;另一方面,则巧妙地将那被寂灭真炎炼化过的暗红晶粒,与周通体内原本盘踞的阴寒煞气,连接、沟通起来!
这是寂灭涅盘经中记载的一种极为偏门、凶险的秘法——“引煞归源”,本是用来引导、化解侵入体内的异种煞气,但此刻被凌云活学活用,用来引导这外来、但同源的血煞晶粒,去“吸引”、“归拢”周通体内那些散乱、但同源的阴寒煞气!
这就像在一锅沸腾的油中,投入一滴水,固然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应,但这滴水若能与油中的杂质结合、沉淀,或许便能打破原有的平衡,让杂质析出!
果然,在凌云打入的寂灭真意符文的引导下,那枚被炼化过的暗红晶粒,如同一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核心,开始疯狂地吞噬、吸收周通体内散乱的血煞之气!那些原本盘踞在经脉、脏腑、甚至侵入心脉边缘的阴寒煞气,如同铁屑遇到了磁石,开始不由自主地向着心口那枚晶粒汇聚而去!
周通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体表的暗红色气流更加浓郁,整个人如同一个不断吸纳煞气的漩涡中心,气息变得极其不稳,生机与死气激烈对冲,皮肤下甚至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游走,看起来诡异无比。
但凌云却敏锐地察觉到,周通体内原本那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拔除的阴寒煞气,正在被快速“抽离”出原本盘踞的部位,向着心口那枚晶粒汇聚!虽然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但至少,煞气在移动,在集中!只要能将大部分煞气汇聚到一点,或许就有办法将其一举拔除,或者暂时封印!
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那枚暗红晶粒吸收煞气的速度极快,但其本身蕴含的、经过寂灭真炎炼化后依旧精纯霸道的血煞本源,也在不断释放,与周通自身的生机激烈冲突。周通的身体,如同一个战场,两股同源却不同性质的血煞之气在疯狂对冲、融合、湮灭,而他的生机,则在这恐怖的战场中,如同怒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凌云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断打出真元符文,维持着“引煞归源”的引导,同时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微弱的、带着生发之意的寂灭涅盘之力(涅盘心种自发运转产生的一丝生机),渡入周通心脉最核心处,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死死守护住那最后一点生机之火,不被狂暴的血煞湮灭。
时间,在极度紧张和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凌云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身体因为真元和神魂的双重透支而摇摇欲坠,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周通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体表渗出的暗红气流也开始减弱,但其心口处,那枚暗红晶粒所在的位置,却鼓起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的鼓包,如同一个活物,在皮肤下微微搏动,散发着令人心季的阴寒与血腥气息。
大部分散乱的煞气,似乎已经被晶粒吸收、汇聚到了这一点。但晶粒本身释放的血煞本源,与周通体内残存的煞气、生机,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危险的平衡。这平衡如同走在刀尖,随时可能被打破,届时,狂暴的血煞之气全面爆发,周通必将瞬间爆体而亡,甚至可能波及到近在迟尺的凌云。
“必须……将这东西……弄出来,或者……封印……”凌云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强行施展“引煞归源”秘法,对他的负担太大了。但此刻收手,前功尽弃,周通必死无疑。
他颤抖着手,再次从林九的储物袋中,取出那几块颜色暗沉、带着血腥气的矿石。这是“血纹铁”,一种低阶的、蕴含微弱血煞之气的炼器材料,通常用来炼制一些低阶魔道或邪道法器。品相很差,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