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宗,客卿令牌!
那名执法弟子接过令牌,仔细查验,脸色微变。青阳宗客卿令牌,做不得假。持有此令牌者,在某种程度上,可代表青阳宗的外围人员。
“原来是青阳宗的客卿道友。”执法弟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知道友来执法殿,所为何事?”
凌云收回令牌,语气依旧平淡,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在下韩立,青阳宗客卿。今日前来执法殿,实名举报——”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远处人群中几道迅速隐藏起来的身影,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玄雾山庄二长老,沈天雨!”
“勾结越国朝廷军方,派遣军中死士,于小云梦泽中,截杀同门,图谋不轨,意图颠覆我越国修仙界与朝廷之盟约,其罪当诛!”
“此为其麾下死士所携令牌、地图为证!请执法殿,秉公执法!”
说着,凌云手腕一翻,那枚刻有“雨”字的黑色令牌,以及那张描绘了坠龙涧附近地形、疑似与军阵有关的兽皮地图,出现在他手中,被他高举过头。
声音朗朗,传遍四方。
整个街道,瞬间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两名执法弟子,远处的围观修士,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玄雾山庄眼线,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举报?
玄雾山庄二长老,沈天雨?
勾结越国朝廷军方?派遣军中死士?截杀同门?图谋不轨?颠覆盟约?
这……这每一桩,都是足以震动整个越国修仙界的大罪啊!
尤其是勾结朝廷军方!越国修仙界与朝廷虽有合作,但更有默契的界限。宗门世家不得干涉朝政,朝廷也不得插手宗门内部事务,更严禁朝廷力量介入宗门内部的权力争斗。这是越国修仙界与朝廷维持了数百年的潜规则和脆弱平衡!一旦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韩立”,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有证据?!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炸开的哗然!
“我的天!他……他举报沈天雨?!”
“勾结朝廷军方?派遣军中死士?这……这是真的吗?!”
“看那令牌!那地图!难道……”
“怪不得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原来是军中死士!”
“如果此事属实,那沈天雨就不仅是内斗了,这是叛宗叛国的大罪啊!”
“青阳宗客卿!他是青阳宗的客卿!难怪有恃无恐!这是要借执法殿和青阳宗之力,彻底扳倒沈天雨啊!”
“疯了!疯了!这下真的要出大事了!”
远处,收到眼线紧急传讯的沈天雨,刚刚赶到附近,恰好听到了凌云那清晰无比的举报话语,以及最后那“其罪当诛”四个字。
他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无边的恐惧!
“他怎么会有令牌?!地图?!不可能!绝不可能!”沈天雨心中狂吼。那些东西,他明明命令死士任务失败后必须立刻销毁!难道……难道那些死士被擒住了?不,不对,线报说那些死士都死了,是被那韩立杀的!是了,是了!定是那韩立杀了死士,搜走了令牌和地图!
完了!全完了!
沈天雨脑中嗡嗡作响,几乎要晕厥过去。勾结朝廷军方,派遣死士截杀同门(虽然目标是沈云,但亦可被定性为截杀同门),这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滔天大罪!一旦坐实,别说玄雾山庄保不住他,就连整个越国修仙界,都将再无他容身之地!甚至朝廷那边,为了撇清关系,也绝不会保他!
“不!不能让他进去!拦住他!杀了他!”沈天雨双目赤红,几乎要失去理智,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凌云格杀当场,夺回令牌和地图!
然而,已经晚了。
执法殿门口,那两名执法弟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反应过来。此事牵扯太大,已非他们所能处理。
其中一人立刻对凌云肃容道:“韩客卿,请稍候!此事关系重大,我需立刻禀报殿主!”说完,转身急匆匆冲入殿内。
另一人则上前一步,挡在凌云身前,同时对周围厉声喝道:“执法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与此同时,执法殿内,数道强横的气息瞬间升腾而起,牢牢锁定了沈天雨所在的方位,其中一道,赫然是金丹期的威压!
沈天雨冲出去的身形,如同被无形的枷锁套住,硬生生僵在了原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被执法弟子护在身后、神色平静的凌云,又感受到执法殿内那数道毫不掩饰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强大气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至少,在黑水城,在执法殿面前,他已经失去了对凌云出手的机会。而对方抛出的这个惊天指控,足以将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