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埋伏者的目标很明确——影鼠!那数道黑影,赫然是三具浑身漆黑、流淌着粘稠尸液、散发着浓烈尸臭和血腥气的铁尸!每一具都有炼气七八层的实力,速度快,力量大,悍不畏死!它们呈品字形,封死了影鼠的退路,尖锐漆黑的利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影鼠周身要害!
“哼!早就防着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 影鼠似乎并不意外,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如同一道青烟,险之又险地从三具铁尸的合围缝隙中飘了出去,同时袖袍一甩,数道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寒光的飞针,射向操控铁尸的暗中之人——那是一个躲在沉尸潭一块巨石后、身穿血袍、面容隐匿在兜帽下的身影,气息阴冷,赫然是炼气九层的血尸门修士!
“叮叮叮!” 血袍修士挥动一杆血色小幡,荡开了飞针,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显然也没指望铁尸一击建功,只是想拖住影鼠,为同伙创造机会。
果然,就在影鼠躲避铁尸、发射飞针的刹那,祭坛另一侧的阴影中,又一道人影鬼魅般闪现,速度极快,手中一柄淬着绿芒的短刃,悄无声息地刺向影鼠的后心!此人气息更加隐晦,但出手狠辣刁钻,时机把握极准,正是另一个埋伏者,修为亦是炼气九层!
眼看短刃就要刺中影鼠,影鼠似乎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影鼠那矮小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短刃贴着他的肋部划过,只割破了斗篷。同时,他反手一扬,一蓬灰色的粉末兜头罩向第二名袭击者!
第二名袭击者显然没料到影鼠还有如此诡异的柔韧性和反击手段,猝不及防,被灰色粉末洒了个正着。
“啊——!我的眼睛!” 那袭击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短刃“当啷”落地,双手捂脸,指缝间渗出黑血,显然那灰色粉末是剧毒!
趁此机会,影鼠身形再闪,如同滑溜的泥鳅,朝着困阵一处刚刚被其他修士轰开的裂缝急冲而去!他显然精通遁术和隐匿,速度极快!
“想跑?留下情报!” 第一个出手的血袍修士厉喝一声,手中血幡摇动,那三具铁尸舍弃了其他人,嘶吼着再次扑向影鼠,同时血幡中涌出滚滚血雾,带着刺鼻的腥臭和强烈的腐蚀性,罩向影鼠!
另一名(第三个)埋伏者,也从阴影中杀出,此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把门板大小的巨斧,气息狂暴,竟是炼气大圆满!他怒吼一声,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影鼠的遁光拦腰斩去!劲风呼啸,威力惊人!
影鼠前有血雾铁尸,后有巨斧劈砍,身侧是困阵光壁和混乱的战场,似乎陷入了绝境!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肉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看也不看,朝着侧后方那持斧大汉的方向狠狠掷出!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复杂银色符文的金属球!
“阴雷子!快躲!” 有人识货,惊恐大叫。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沉闷爆响剧烈十倍的巨响在废弃祭坛边缘炸开!狂暴的阴雷之力混合着破碎的金属碎片,如同死亡风暴般席卷开来!首当其冲的持斧大汉,尽管在最后关头将巨斧挡在身前,仍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口中鲜血狂喷,身上插满了金属碎片,重重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距离较近的几名修士也被波及,惨叫着被炸飞,非死即伤!困阵光壁瞬间破碎!血雾被炸散,三具铁尸也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
而影鼠,则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和混乱,身形化为一道淡淡的灰影,速度激增,瞬间冲出了爆炸范围,没入了沉尸潭另一侧一条狭窄的岩缝之中,消失不见!临走前,他似乎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爆炸的烟尘和混乱中,幸存者们惊魂未定,怒骂声、呻吟声、喝问声响成一片。血袍修士看着受伤的同伙和报废的铁尸,脸色铁青,怒骂一声,却也不敢久留,收起残破的铁尸,扶起那名中毒的同伴,也迅速遁入黑暗之中。另一名被阴雷子重创的持斧大汉,被其同伙(之前未出手的埋伏者)拖走。
转眼间,祭坛周围只剩下狼藉一片,几具尸体(包括被误伤的修士),以及几个惊魂未定、或受伤、或暗自庆幸的幸存者。
凌云一直潜伏在倒塌的石碑阴影中,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对危险的直觉,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全力向后飞退,同时将仅存的混沌灵力布在身前,并催动了身上那件得自刘师兄的、已经破损不堪的下品防御法袍。即便如此,他仍被爆炸的余波扫中,体内气血一阵翻腾,本就脆弱的经脉隐隐作痛,左肩伤口处的“五毒封魂膏”也一阵波动,差点失去平衡。但他终究是躲过了最直接的冲击。
他心中震撼。这地下鬼市的交易,果然凶险异常,动辄就是生死相搏。血尸门竟然派人埋伏影鼠,显然是想抓活口,逼问情报,或者抢夺影鼠手中的消息来源。而影鼠的果决和狠辣,也让他印象深刻,那阴雷子显然是保命的底牌,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