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尸门筑基修士的神识也扫过这里,同样一无所获。
“分头追!他受了重伤,又中了毒,肯定就在附近!通知我们的人,封锁所有出口,一家家店铺、一户户住宅给我搜!发现可疑者,格杀勿论!” 卯七冰冷的声音在上空回荡。
“是!” 其副手和血尸门筑基应道,随即三人分作三个方向,化为遁光,迅速远去,神识依旧如同犁地般扫过这片区域。
泔水桶中,凌云如同泥塑木雕,一动不动。耳边传来远处搜寻的呼喝声、破门声、以及修士被惊扰的怒骂声。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左肩的麻痹感越来越强,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冰冷的泔水刺激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却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能睡……不能晕过去……” 他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混沌道经以最缓慢、最不易察觉的速度,缓缓搬运,吸收着泔水中那微乎其微、却又驳杂无比的“灵气”(更多的是污秽、死气),转化为一丝丝微弱的混沌灵力,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寂灭道骨也在缓缓吸收着周围环境中的“死寂”之意,慢慢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搜索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细致,挨家挨户的盘查开始了。醉仙楼和血尸门的人,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必须离开这里……这个藏身之处,迟早会被发现……” 凌云心中焦急。泔水桶虽然暂时安全,但并非长久之计。一旦对方扩大搜索范围,或者有擅长追踪的修士带着灵犬类灵兽过来,这浓烈的异味反而会成为目标。
就在他苦思脱身之策时,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朝着泔水桶这边走来。
“真晦气!大晚上的,搜什么搜!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少说两句吧,没看到是血尸门和‘癸’字门的人吗?惹不起!赶紧把这些泔水倒了,关门歇业,等他们搜完了再说!”
是两个醉仙楼的杂役,推着一辆板车,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显然是来处理这些堆积的泔水的。
凌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
他悄然从泔水桶中探出半个头,借着桶沿的掩护,看向那两个杂役推着的板车。板车上放着几个空的大木桶,看样子是用来转运泔水的。
就在两个杂役开始费力地将装满的泔水桶往板车上搬时,凌云动了。他如同一条无声的泥鳅,从藏身的泔水桶中滑出,带着一身污秽,悄无声息地滚到了板车底下,紧紧抓住车底的横梁,将身体紧贴在上面。整个过程快如鬼魅,加上他浑身污秽,气息近乎于无,两个炼气二三层的杂役毫无所觉。
“这桶怎么这么轻?” 一个杂役嘀咕了一句,他搬的正是凌云藏身的那一桶。
“管他呢,快点倒完收工!这鬼地方,臭死了!” 另一个杂役不耐烦地催促。
两人将几个泔水桶搬到板车上,推着板车,朝着坊市边缘专门处理垃圾、污物的区域走去。
板车吱呀呀地碾过不平的石板路,凌云紧紧贴在车底,忍受着颠簸和不断滴落的污秽。他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车底的一块污垢。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搜查的修士,有血尸门的,也有穿着黑衣、气息阴冷的“癸”字门人(卯七手下)。他们拦下板车检查,但只是用神识粗略扫过板车上的泔水桶,看到里面污浊不堪、恶臭扑鼻,便厌恶地挥手放行,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要追捕的目标,就藏在车底最污秽的地方。
板车吱吱呀呀,穿过混乱的街道,越过搜索的人群,最终来到了坊市边缘一处偏僻的、堆积着各种垃圾、污水横流的荒地。两个杂役骂骂咧咧地将泔水倒入一个巨大的化粪池,然后推着空桶,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周围只剩下夜风吹过垃圾堆的呜咽声和虫豸的鸣叫,凌云才缓缓从车底爬出,浑身沾满了污秽,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以及冰冷的杀意。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极重,毒性蔓延,灵力几近枯竭,但好在暂时摆脱了追兵。这里虽然污秽,但相对安全,而且靠近坊市边缘,便于脱身。
“不能久留……必须立刻离开河湾坊市!” 凌云挣扎着站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坊市四周肯定已被封锁,尤其是通往黑煞山脉的方向。但越是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越安全。
他看了一眼远处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明显紧张的坊市中心区域,又看了看身后漆黑一片、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垃圾场和更远处模糊的山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