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黑水河潺潺的流水声。那个恐怖的袭击者,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滚。或者,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仿佛死神的低语。
四名血袍修士浑身一颤,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筑基期的师叔都死了,他们留下也是送死!
“走!”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人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尸体和同门,甚至连那杆血色幡旗都没敢捡,各自激发保命符箓或遁术,如同受惊的兔子,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河滩上,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青岚剑宗三人和几具尸体,以及那诡异的寂静。
炼气大圆满的老者勉强稳住身形,扶住奄奄一息的中年女子,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抱拳道:“不知哪位前辈出手相救?青岚剑宗外门执事赵乾,感激不尽!还请前辈现身一见,容我等拜谢!”
年轻男子也挣扎着爬起,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
片刻,一道身影从旁边一株大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脸上带着一个遮挡了上半张脸的黑铁面具,气息收敛,看不出具体修为,但方才那惊鸿一现的恐怖实力,已深深烙印在赵乾三人心中。
“前辈!” 赵乾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中年女子和年轻男子也挣扎着想要行礼。
“不必多礼。” 面具人(凌云)摆了摆手,声音透过面具,有些低沉沙哑。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中年女子身前,蹲下身,取出一颗一阶上品的疗伤丹药(得自刘师兄储物袋),递了过去:“先服下,稳住伤势。”
赵乾一愣,没想到这位神秘前辈如此和善,连忙道谢,接过丹药喂给中年女子。丹药入腹,中年女子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一些,虚弱地道:“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你们是青岚剑宗的人?为何会与血尸门的人在此厮杀?” 凌云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落在了中年女子怀中那枚染血的青色玉佩上。
赵乾不敢隐瞒,连忙道:“回前辈,晚辈赵乾,确实是青岚剑宗外门执事。这位是我师妹柳芸,这是我师侄林风。我们此行,本是奉宗门之命,暗中调查黑煞山脉附近几起修士失踪和精血被吸干的诡异事件,怀疑与魔道修士有关。追踪线索至此,遭遇了这群血尸门的魔崽子,他们似乎也在调查什么,见到我们便不由分说动手……”
“调查修士失踪和精血被吸干?” 凌云心中一动,这描述,和百晓阁老者说的、可能与“癸”字势力有关的灭口事件很像。“血尸门也在调查?他们调查什么?”
赵乾摇头:“这个……晚辈不知。那些魔崽子口风很紧,只说是奉命行事,要抓一个可能知道‘令牌’下落的小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他们好像还提到了‘鬼哭涧’、‘血祭’之类的字眼,还说什么‘癸’字大人怪罪下来……具体就不清楚了。”
凌云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凝!鬼哭涧!血祭!癸字大人!果然和“癸”字势力有关!血尸门竟然也在追查此事,而且似乎和“癸”字势力并非完全一路,否则不会提到“怪罪”?
“令牌?什么令牌?” 凌云继续追问,语气平静,但心跳却微微加快。
赵乾努力回忆:“听他们只言片语,好像是一块黑色的、质地特殊、上面有古怪花纹的令牌……具体什么样,他们也没细说。哦,好像还提到,持有令牌的人,可能和一个多月前被灭门的小宗门‘归元宗’有关……”
归元宗!令牌!
凌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果然!宗门被灭,果然与这“癸”字令牌有关!血尸门也在找这令牌!他们和“癸”字势力,到底是什么关系?合作?从属?还是竞争?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再次落在柳芸怀中的那枚青色玉佩上,状似随意地问道:“这玉佩……似乎不是青岚剑宗之物?”
赵乾看了一眼玉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戚之色:“前辈慧眼。这玉佩,是我师妹柳芸的……唉,说来惭愧,柳芸师妹,本是附近一个名叫‘归元宗’的小宗门的内门弟子。一个多月前,归元宗突遭大难,满门被灭,只有柳芸师妹当时在外执行任务,侥幸逃过一劫。她得知噩耗后,几近崩溃,后来辗转来到我青岚剑宗辖下的坊市,被我遇到。我见她孤苦无依,修为尚可,又有制符天赋,便引荐她入了我青岚剑宗外门,做个记名弟子,也算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这玉佩,是她对故宗的念想,一直贴身收藏,没想到今日……”
柳芸听到“归元宗”三字,眼中泪水无声滑落,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玉佩,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凌云面具下的身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