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刀余势未消,在疤脸大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轻划过了他的咽喉。
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道极细的灰黑色细线。疤脸大汉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的身体,沿着脖颈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生机急速流逝、湮灭。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有灰黑色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气息喷出。不过两三个呼吸,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瘪。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凌云暴起秒杀瘦高个,到破解疤脸大汉攻击并将其击杀,总共不过数息时间!
此时,那矮胖修士的“鬼火骷髅”才刚刚飞到凌云身前丈许。
看着两个同伴在顷刻间变成两具死状诡异的尸体,矮胖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连那面龟甲盾牌都顾不上收回,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杀神。
“想走?” 凌云眼神冰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三人既然动了杀心,就必须死!他抬手,对着矮胖修士的背影,遥遥一指。
“寂灭玄光·束魂!”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灰黑色光束,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瞬间没入了矮胖修士的后脑。
矮胖修士奔跑的身形猛地一滞,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寂灭玄光蕴含的寂灭道韵,不仅侵蚀肉体生机,对神魂的伤害更加直接、更加可怕!他只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投入了磨盘,被那灰黑色的力量一点点磨灭、消解,痛苦无法形容。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息,便戛然而止。矮胖修士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口鼻流出黑血,已然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小巷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那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三具尸体迅速变得冰冷、灰败,仿佛已经死去了很久。
凌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动作麻利地收起三人的储物袋,然后弹出几点火星(得自洪烈的低阶火球术符箓),将三具尸体点燃。在火焰燃起的同时,他指尖灰黑色光芒连点,三缕微弱的、常人无法察觉的残魂,被他以寂灭之力悄然抹除、净化,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痕迹。
毁尸灭迹,抹除残魂,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时间。
做完这一切,凌云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阴暗小巷的尽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三小堆迅速化为灰烬的余烬,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离开小巷,凌云没有在黑水集多做停留,迅速换了一身装扮,气息也再次改变,混入稀疏的人流,朝着集外走去。方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寂灭玄光的波动,很可能引起某些敏感之人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按照从百晓阁得到的信息,他没有选择白骨门和阴煞宗冲突激烈的东线,也没有选择更加危险、情况不明的西线,而是选择了相对折中、通往“河湾坊市”的南线。这条路线沿黑水河下行,路途较近,虽然鱼龙混杂,但散修联盟管理的河湾坊市,至少有一定的秩序,方便他销赃和获取更确切的消息。
数日后,凌云的身影出现在黑水河下游的一处荒僻河滩。他并未全速赶路,而是走走停停,时而绕行,时而隐匿,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埋伏或妖兽盘踞的危险区域,也顺手解决了两个不知死活、想打他主意的劫道散修,用寂灭玄光干净利落地送他们归了西,算是练了练手,对这门新得神通的运用愈发纯熟。
这日傍晚,他正在一处隐蔽的河湾调息,忽然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他强大的神识感知到,数里之外,有剧烈的灵力波动传来,伴随着斗法的轰鸣和惨叫声,而且,隐隐有一股让他感到有些熟悉且厌恶的气息——那是浓郁的血腥气,以及一种类似之前“癸”字令牌、但更加驳杂、更加暴戾的邪恶波动!
“是‘癸’字势力的人?在与人交手?” 凌云目光一闪,收敛气息,施展归虚步,如同鬼魅般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势力的信息。
很快,他来到一处林木茂密的小山岗上,居高临下,透过枝叶缝隙,看清了下方河滩上的情形。
只见五六个身穿血红色长袍、胸口绣着一个狰狞骷髅头图案的修士,正在围攻三名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有云纹的修士。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五具尸体,大多是青色道袍一方,也有两具血袍修士的。
那血袍修士的功法诡异狠辣,出手间血光弥漫,带着刺鼻的血腥气,能污人法器,蚀人灵力,而且似乎能通过吞噬对方精血来恢复自身,越战越勇。其中领头的一个血袍修士,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手持一杆血色幡旗,挥动间鬼哭狼嚎,道道血影扑出,将对方一名炼气大圆满的老者逼得险象环生。另外几个血袍修士,也都是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