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拳与触手相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竟如同击中坚韧的橡胶,又带着一种粘稠滑腻的触感。混沌灵力与寂灭道韵轰入触手,那暗红色的触手表面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高温灼烧,冒起阵阵黑烟,尖端更是出现了些许灰败之色,仿佛要枯萎凋零。
“吼——!” 血煞秽灵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混杂的嘶吼(直接在凌云识海响起),被击中的触手猛地缩回,但断口处暗红色粘液涌动,竟在迅速再生!而其它的触手则更加疯狂地袭来,同时,它那对血眸骤然血光大盛,两道凝实如血晶的血芒,如同红色闪电,直射凌云双目!血芒未至,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和污秽意念已先一步侵入凌云识海,试图污染、撕裂他的神魂!
“神魂攻击?!” 凌云早有防备,灵台中的寂灭莲瓣骤然绽放出灰黑色的光芒,一股沉寂、归虚、涤荡一切邪祟的寂灭道韵扩散开来,轻易将那侵入识海的污秽意念和冲击化为无形。同时,他双拳不停,拳影重重,将袭来的触手或震开或击退,脚下步法玄妙,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两道血芒。
血芒击中后方的岩壁,无声无息,但岩壁表面瞬间被侵蚀出两个碗口大小的深洞,洞内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污秽气息。
“好诡异的攻击!物理攻击力强,速度极快,能再生,还附带剧毒腐蚀和精神攻击!这血煞秽灵,比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难缠得多!” 凌云越打越心惊。他的混沌灵躯强横,混沌灵力精纯,寂灭道韵更是这类阴邪之物的克星,但一时间竟也奈何不得这怪物。对方似乎没有明显的要害,攻击手段诡异多变,且在这阴煞之气浓郁的环境下,仿佛能量无穷无尽。
“不能久战!此地是它的主场,拖延下去对我不利!” 凌云心念电转。目光扫过那诡异的法阵、祭坛,以及祭坛后方紧闭的石门。令牌是钥匙……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一念及此,凌云身形猛然向祭坛方向急退,作势要冲向石门。
“妄想!” 血煞秽灵的精神波动传来暴怒的情绪,它显然对石门极为重视,或者说,对“主人”的命令极为遵从。见凌云要靠近石门,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身躯骤然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覆盖了小半个溶洞的暗红色血幕,血幕之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带着滔天的怨毒与阴邪之气,朝着凌云兜头罩下!同时,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弥漫开来,让凌云身形一滞!
这是血煞秽灵的杀手锏!以自身本源秽血,融合此地血祭残留的怨魂之力,形成“血魂幕”,一旦被罩住,不仅肉身会被侵蚀融化,神魂更会被无数怨魂撕扯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来得好!” 凌云眼中寒光一闪,不惊反喜。对方全力阻拦,正说明石门是关键,也说明它急了!
面对罩下的恐怖血幕,凌云不退反进,将混沌灵躯的力量催发到极致,体表淡金色的混沌灵光与灰黑色的寂灭道韵交织,如同披上了一层奇异的光甲。他右手紧握“癸”字令牌,左手掐诀,灵台中的混沌莲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一股精纯磅礴的混沌灵力,混合着一缕寂灭莲瓣的本源道韵,被他疯狂灌入右手紧握的令牌之中!
“既然你是钥匙,那就给我开!”
“嗡——!”
原本冰冷沉寂的“癸”字令牌,在被灌入混沌灵力与寂灭道韵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幽暗深邃的乌光!令牌正面那扭曲的“万魂噬灵纹”如同活了过来,缓缓蠕动,散发出强烈的吸扯之力,仿佛要吞噬一切灵魂!背面的“癸丑”二字更是光芒大盛!
而笼罩下来的血魂幕,在接触到令牌乌光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发出了“嗤嗤”的剧烈消融声!无数怨魂人脸扭曲、尖叫、化为青烟!血幕剧烈波动,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不可能!你……你怎么能催动‘魂钥’?!” 血煞秽灵惊恐万状的精神波动在凌云识海炸响,那巨大的血幕疯狂收缩,想要远离令牌乌光。
“就是现在!” 凌云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身形如电,趁着血煞秽灵受创、血魂幕收缩的瞬间,从血幕边缘一闪而过,径直冲向祭坛!同时,他将手中乌光大放的“癸”字令牌,朝着祭坛基座上那个凹槽,狠狠按了下去!
“不——!” 血煞秽灵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凝聚身形,数道暗红色的血箭如同强弩般射向凌云后心,试图阻止。
然而,为时已晚!
“咔嚓。”
一声轻响,令牌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祭坛基座的凹槽之中。
刹那间——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血液,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插在法阵各处的惨白色骨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