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夕阳的光芒映透了似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眼神躲闪着说道：“凡哥，你问这个干啥呀。”
“问问嘛，”张凡笑得更开了，“你张毅哥都要结婚了，彩礼都准备好了，就等开海季结束办酒席，请咱们喝喜酒呢，你就不着急？”
小六子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船板上的缝隙。
语气变得有些认真：“我暂时不想结婚。”
“为啥？”张凡收起笑意，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觉得还早，”小六子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夕阳只剩下小半张脸，光芒依旧耀眼。
“我想先跟着凡哥好好干，把养殖项目做起来，多赚点钱。”
“而且我喜欢现在的日子，跟着船出海，看遍大海的风景，自由自在的，比困在村里守着一亩三分地、早早结婚生子强多了。”
他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还有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倔强。
张凡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心里了然。
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不愿被世俗的规矩束缚。
他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语气温和：“行，有自己的规划就好。”
“赚钱和过日子都不急，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等养殖项目稳定了，你想干啥都有底气。”
小六子点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两人又聊起了养殖项目的细节，从渔排改造需要多少材料，聊到该去哪里买优质的饵料。
又说到怎么给石斑鱼苗分缸，越聊越起劲儿。
仿佛已经看到了渔排上满是肥硕石斑鱼的景象。
不知不觉间，夕阳彻底沉入海面。
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天际线，天空的橘红色渐渐褪去，换上了深邃的藏蓝。
星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像撒了一把碎钻，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这时，张平带着二柱走了过来。
二柱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三条刚从活水舱捞出来的老鼠斑，每条都有两三斤重，鳞片完整光滑，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鳃盖一张一合，还活力十足。
“凡子，小六子，歇着呢？”
张平笑着说道，声音洪亮，“石头在值守，盯着海面和渔获，咱们先去吃晚饭，等会儿换班的时候叫他。”
“正好，我让小峰和张毅整了三条老鼠斑，清蒸上，犒劳大家一下午的辛苦。”
张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野生的大老鼠斑，肉质细嫩得很，没什么细刺，清蒸最能体现鲜味，不糟蹋这好东西，错过可就可惜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张凡的吃货属性。
每次捕到好鱼，他总能第一时间想出最鲜美的吃法，而且从不吝啬分享，每次都会让大家一起解馋，时间久了，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走进船舱，厨房里的香气已经愈发浓郁。
张毅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双长筷子，小心翼翼地往蒸好的老鼠斑上铺葱姜丝。
翠绿的葱段和雪白的姜丝均匀地铺在鱼身上，看着就有食欲。
小峰则在一旁准备调料，往一个小碗里倒生抽、淋香醋，又加了少许白糖提鲜，动作麻利。
看到众人进来，小峰笑着说道：“凡哥，马上就好，最后一步，浇热油就行！”
说着，他拿起一把勺子，舀了一勺滚烫的花生油。
猛地浇在葱姜丝上，“滋啦——”一声脆响，葱姜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
混合着鱼肉的鲜香，弥漫了整个船舱，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三条老鼠斑被端上桌，放在船舱中央的圆形小桌上。
鱼身完整，通体洁白，上面铺着一层金黄的葱姜丝。
热油激过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鱼肉的鲜嫩气息混合着葱姜的清香和生抽的咸鲜，没有一丝腥味，只有纯粹的鲜香。
“好家伙，这鱼看着就鲜！”
张平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鲜嫩的肉质在口中化开，细腻滑嫩。
带着淡淡的咸鲜，没有多余的调料味，完全凸显了老鼠斑本身的鲜味。
他忍不住赞叹：“太好吃了！”
“凡子，你这眼光真绝，选的鱼个个都是精品，张毅和小峰的手艺也没话说！”
“是鱼本身好，”张凡笑着说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肉质最是细嫩。
“野生的大老鼠斑，生长周期长，肉质紧实，鲜味足，随便蒸蒸就好吃。”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船舱里只剩下咀嚼的声音和满足的赞叹。
小六子吃得最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还不忘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