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咬了一大口鱼肉,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这次的鱼群指定小不了,咱们两船配合,把网撒宽点,争取一网捞个够!”
六叔放下筷子,摸了摸胡子。
目光投向海面:“这海域我记得,底下是片礁石滩,最适合鱼群藏身。”
“等下我把船位调正,顺着礁石滩的边缘下网,别让鱼群钻到礁石缝里跑了。”
张平也跟着点头:“我那边都安排好了,渔网昨晚就补好了,铅坠也加了分量,保证沉得稳、收得牢!”
早饭吃得飞快,碗筷一收拾完,甲板上就响起了忙碌的声响。
张凡抓起对讲机,调到两船共用的频道。
声音透过电波传得清晰响亮:“大哥,六叔,准备就绪了吧?”
“听我口令,咱们现在——下网!”
“收到!”
对讲机里同时传来张平和六叔的回应。
六叔快步钻进驾驶室,发动机的轰鸣声随即响起。
渔船缓缓调整着方向,船头精准地对准了张凡示意的位置。
张毅和小六子扛着渔网的一端,脚步稳健地走到船舷边。
渔网的浮标在晨光下泛着橙红色的光,铅坠则沉甸甸地坠着网底。
只等一声令下,就投入这片蕴藏着希望的大海。
张凡站在船头,迎着微凉的海风,胸口的定海珠温热依旧。
他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眼底满是精光——昨天的大黄鱼是好运的预兆,今天的定海珠信号,就是丰收的号角。
渔网在两船合力拖拽下缓缓收紧,纲绳被拉得“咯吱”作响。
沉甸甸的坠感透过掌心传来,预示着不俗的收获。
当网兜终于冲破海面的那一刻,满舱的斑斓色彩瞬间炸开。
青灰色的老鼠斑体表布满细密的墨色圆点,像被巧手点撒了黑芝麻,鱼鳍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
红星斑的背脊铺着一层绯红色的柔光,点缀着不规则的白色斑点,游动时如一团流动的火焰。
还有通体墨绿的青石斑,鳞片上带着深浅交错的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一条条石斑鱼挤在网兜里,甩着短而有力的尾巴,溅起的水花带着咸鲜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天!全是石斑鱼!”
张平踩着船板快步过来,伸手从网里捞起一条红星斑,掂量了两下。
脸上的兴奋劲儿却渐渐褪去,“可惜了,个头太小了,这条也就七两重,最大的估计也不到一斤。”
众人围拢过来,挨个翻看渔获,眉头陆续皱了起来。
老鼠斑和红星斑本是海鲜市场里的“硬通货”。
成年鱼动辄一斤数百元,可眼前这些巴掌大的小家伙。
肉质尚未饱满,鳞片也未完全定型。
拿到市场上只能按“杂鱼”价收购,顶多卖个二三十元一斤。
小六子蹲在船舷边,手指轻轻戳了戳一条老鼠斑的肚子。
那鱼受惊般甩了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花,他却没心思擦。
嘟囔道:“这也太让人泄气了,忙活大半天,网了一船‘小不点’。”
“要是再长个一年,每条少说能长到两三斤,那价钱直接翻五六倍!”
张毅也拿起一条青石斑,捏了捏鱼身,手感紧实却偏薄。
叹了口气:“是啊,这些鱼品种是真不错,就是没长开。”
“咱们出海油费、饵料钱都不算少,这么卖出去,顶多够个本钱,白忙活一场。”
六叔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打量着网兜里的鱼。
手指捻着胡子沉吟道:“石斑鱼性成熟慢,这些应该是一岁左右的幼鱼,在深海礁石区刚站稳脚跟,还没到快速生长期。”
“可惜了这么好的品相,要是再养养,绝对是上等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惋惜。
刚才收网时的热闹劲儿渐渐消散,甲板上弥漫着一股失落的气息。
就在这时,张凡却蹲在网兜边,盯着那些活蹦乱跳的石斑鱼。
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从网里捞出一条老鼠斑,指尖触到鱼身光滑冰凉的鳞片。
那鱼在他掌心轻轻挣扎,力道均匀而有活力。
鳃盖一张一合,呼吸平稳。
张凡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兴奋地喊道:“谁说白忙活了?我看这是天大的好事!”
众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张平挠了挠头:“凡子,这鱼个头小卖不上价,你咋还乐呢?”
“难道你有啥好销路?”
张凡捧着手里的老鼠斑,走到众人面前。
指着鱼身说道:“你们仔细看,这些石斑鱼虽然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