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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稳得出奇,仿佛刚才那阵咳血消耗的不是他的体力,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进行某种仪式般,将碗沿凑到嘴边,然后一仰头——
“咕咚……咕咚……”
他竟然一口气将那碗极其苦涩的汤药尽数灌了下去!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喝下的不是药,而是某种决绝的意志和必须承受的代价。
喝完,他将空碗递还给张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药液的残渍,与他苍白干裂的嘴唇形成对比。
他长长地、带着浓郁药味地吐出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双深陷的眼睛,重新望向门外,望向西方卢植大军营垒的方向。
目光复杂,有疲惫,有痛苦,有对自身命运的预感,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要与这注定碾压而来的命运巨轮做最后一搏的——
决绝。
张角摆了摆手说道:张义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