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着称的军侯正在打磨环首刀的刃口,青石与铁器摩擦的声音刺得人牙酸。
“朝廷的勘验文书今早到了。”张扬踢开地上冻硬的马粪块,声音在暮色中显得嘶哑,“他们说斩首二千一百级这个数目——比并州其他边郡同期斩获多出五倍。”
高顺的磨刀声停顿了片刻。刀身映出他开裂的嘴唇说道:“使者可曾验看那些首级?”
“验了,整整改了三天。”张扬从怀中掏出水囊灌了一口劣酒,“十七个文吏围着首级堆翻捡,专挑鬓发染霜、面刺图腾的计数。”酒液顺着他胡须滴落,在石涅粉尘中砸出深色的斑痕。
磨刀声再度响起,这次带着更尖锐的节奏说道:“他们不会记录匈奴人如何在尸堆里藏匿伤兵。
那夜我们清点战果时,至少有十个新兵弟兄被装死的敌人咬断喉咙。”
张扬忽然记起那个月光被血雾笼罩的战场。当朔方军士拖着疲惫的身躯翻检尸体时,确实有垂死的匈奴人突然暴起,用折断的箭矢插进汉军颈侧。
他至今记得有个少年兵被敌人咬住食指时发出的惨叫——那声响像极了被猎夹逮住的幼狼。
张扬说道:不聊这些不高兴的事啦!三弟走呀!去军帐里说话这鬼地方夜里可比五原还要冷。说着话就不由分说的拉着高顺回到了军帐里。
张扬问道:大哥都和你说什么啦?高顺说道:大哥说你一个人招募的新兵没人训练也不行就让我过来帮你整治一下军队!
其次大哥交代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就是,大哥在五原请了一个先生,那人说在朔方北边有一个青盐泽的盐池!大哥让我们两个务必去探查一下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就的安营扎寨的给它占下来!
张扬听到高顺的话,来到朔方地图前说道:朔方北边那就是离匈奴很近的地方呀!还好上次我和文远把那边的一个大部落给他灭了,现在那边匈奴人活动的不会太多,如果真的有盐池那么这个时机正好可以控制下来。
而且要抓紧时间朔方郡的冬季比五原郡更早再晚点土冻了就不好扎营构筑防御工事啦!张扬说道:三弟你这赶了好几天的路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先集合一下新兵操练一下,让郝昭和曹性看着他们就行。
高顺说道:那二哥我就先下去休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