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我杀了你!”苻纂一把夺过身旁亲兵的弓,搭箭就射。
但距离太远,箭矢飞到一半就力竭坠地。
崔諲看都没看那支箭,继续道:“怎么,大司马恼羞成怒了?也是,毕竟除了蛮力,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哦对了,听说您府中姬妾三十余人,夜夜笙歌,这‘床笫之功’想必是冠绝三军吧?只是不知,这战场上的‘枪法’,是否也如床笫之间那般‘犀利’?”
这话太毒了。
暗讽苻纂好色无能,还把床事拿到两军阵前说。
秦军阵中的笑声更多了,虽然压抑着,但那种“嗤嗤”的声音像虫子一样钻进苻纂耳朵。
“窦将军!让我出战!”苻纂目眦欲裂,“我要亲手剁了这酸儒!”
窦冲死死抓住他的马缰:“这是激将法!你一出战,正中慕容农下怀!”
“那就让他这么骂下去?我军士气都要被他骂光了!”
确实,崔諲每说一句,秦军士卒的腰杆就弯一分。士气下跌,这仗还怎么打?
窦冲咬牙:“弓弩手准备!齐射一轮,逼他退——”
话没说完,变故突生。
苻纂的弟弟苻师奴,那个二十一岁、血气方刚的年轻将领,忽然一夹马腹,带着自己的五百亲卫骑兵冲了出去!
“兄长!跟这酸儒废什么话!杀了便是!”
“回来!”窦冲和苻纂同时大喊。
但晚了。
苻师奴的五百骑已经冲出百步,再想叫回已经不可能。
崔諲见状,拨马就走,白马的蹄子扬起一溜烟尘。
与此同时,燕军阵中,慕容农长剑出鞘,当即下令,旗帜舞动。
而在一旁的斛律彦早就等得不耐烦,看到命令后大喝:“左军骑,随我来!”
一千轻骑如离弦之箭,从左翼绕出一个大弧,直插苻师奴侧翼。
而燕军前阵,刘木也动了。
“破军营,前进!”
八百重步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大盾撞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像巨人的心跳。
战场,被瞬间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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