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若有一日我战败了,我的头会不会也被人这样堆起来烧?”
斛律彦一愣,随即大声道:“殿下说哪里话!殿下神武,战无不胜,怎会...”
“我是说如果。”慕容农打断他,“如果。”
斛律彦沉默了。良久,他才低声道:“若真有那一日,末将必先战死在殿下前面。”
慕容农笑了。他拍拍斛律彦的肩膀:“好!”
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敛,眼神变得冰冷:“所以,我不能败。败了,我的头会被堆起来烧,我的女人会成为别人的玩物,我的儿子会被杀死,女儿会被掳走——就像我对苻亮做的那样。”
他转过身,背对那片火海,望向城内。
博陵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但醒来的是一座恐惧的城市。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都有一双惊恐的眼睛;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不安的窃窃私语。
“我要赢。”慕容农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宣誓,“一直赢下去。把所有敌人都杀光,杀到没人敢反抗我,杀到我的名字能让小儿止啼。”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血腥味,比城下焚烧尸体的味道更浓。
斛律彦单膝跪地:“末将愿为殿下手中刀,杀尽天下敌!”
慕容农扶起他,然后走下城墙。
他大步向郡守府走去,步伐沉稳有力。晨光拉长了他的影子,那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随着他的步伐晃动,像一头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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