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暮色中清晰可见,城头上,原本的高句丽旗帜已被仓惶撤下,换上了一些混乱的、不知所谓的旗号,显然守军也已陷入恐慌。
“清点伤亡,优先救治我们的重伤弟兄。轻伤者互相包扎。”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鲁利、慕舆悕,收拢部队,看押降卒,收缴兵器甲胄、粮草马匹。派嗓门大的,去城下喊话:燕军已复辽东,只诛首恶伊连,胁从不问。开城者免死,助擒伊连者重赏。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喏!”诸将轰然应命,虽然疲惫,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大胜后的狂热与劫后余生的兴奋。
“刘木,点齐还能骑马冲锋的弟兄,不用多,五百足矣。”他翻身上马,动作因为牵动伤口而微微一顿,却依旧稳如山岳。
“大将军,您要……”刘木一惊。
“伊连惊魂未定。”慕容农嘴角那抹冰冷残酷的弧度再次浮现,“此时不趁机杀了他,难道让他返回高句丽?”
他目光扫过迅速集结起来的、虽然带伤却战意未消的数百精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还能站得起来的,随我,砍下伊连的狗头,为死在冰海上的兄弟,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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