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躁郁。远处漆黑一片,那是勒勃的西营方向。一千二百骑兵,都是跟了勒勃多年的老卒,在雪原上,这就是一股能决定生死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岩儿……为将者,心胸……要装得下功劳,也要装得下委屈……疑心……是盐,放一点提味,放多了……会苦死自己……”
当时他不懂,现在他懂了,却似乎晚了。盐,已经撒下了。
“传令,”馀岩背对统领,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疲惫,“明日辰时,所有队主以上军官,府衙议事。就说……商讨加固东城防御,分发过冬物资。”
“诺。”
统领退下。馀岩缓缓关上窗,隔绝了风雪声,堂内死寂。他从案几暗格中取出那柄镶金短刀,抽刀出鞘。锋刃寒光流转,映出他眼下的青黑和嘴角深刻的纹路。这张脸,何时变得如此陌生而可憎?
“父亲,”他对着刀锋低语,如同忏悔,“我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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