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了!”
“咔嚓!”
拓跋珪擦刀的手骤然停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泛出死寂般的青白色。他没有抬头,只是目光死死地盯住弯刀上映出的、自己那双瞬间爬满血丝的眼睛。
贺夫人带来的消息,绝非空穴来风。代国虽灭,但各部之间盘根错节的联姻关系,构成了一张隐秘的信息网络。刘显的弟弟刘亢埿之妻,正是拓跋珪的姑姑,血脉相连,她不忍见侄儿遭害,冒险透露了风声。而更关键的是,刘显倚重的谋主梁六眷,其母出自拓跋部,乃是拓跋什翼犍的外甥。他早已派了亲信穆崇和奚牧,将消息传递了进来。
两条线报,相互印证。
杀机,已如满月之弓,箭在弦上。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愤怒救不了你的命!”贺夫人猛地扑上前,冰凉而粗糙的双手死死抓住儿子肌肉紧绷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的眼神在与儿子对视的瞬间:“听着,珪儿,你必须走,立刻!长孙犍带着他的心腹死士,已在老地方接应!穆崇和奚牧会在外围策应,为你扫清障碍!”
“那你呢?”拓跋珪猛地抬起头,反手握住母亲那双冰凉刺骨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世间最后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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